漸入深秋,夜色微涼,在靜謐的月光下佇立的別墅內,一陣急促而又熟悉的腳步聲傳來,讓躲在衣櫃中的於泱泱忍不住的顫抖,雙眼緊緊的盯着櫃門之間的縫隙往外看,那個身影漸漸的趨近,感到快要窒息。
“於泱泱,你給我出來!不要再躲了,拖延浪費時間只會讓我更加的厭惡你。你應該清楚,如果耽誤了給翩翩做手術的最佳時間,你會有甚麼樣的下場......”
衣櫃外,一個身材頎長的男人陰沉着臉,那種憤恨的眼神,讓躲在衣櫃中的於泱泱心臟狂跳,害怕到渾身都感到僵硬。
因爲,她知道,霍霆琛的話不是在鬧着玩的。爲了白翩翩他還有甚麼做不出?就像半年前那次,他爲了白翩翩親手將她送到警局,到現在於泱泱都歷歷在目!
就算那一次是白翩翩用的手段,一切都是她的算計,她的腹中還是懷了他的孩子!
霍霆琛冷漠無情的眼神,在於泱泱的腦海中不斷的浮現,揮之不去。她的心如同刀割一般,疼痛的有些呼吸困難,淚水不停地從眼眶湧出。直到腹部傳來一陣疼痛,她才從痛苦中走出幾分。
接着,她惶恐的眼神漸漸的變得堅毅,心中暗暗的發誓,“寶寶,無論如何,媽媽都要護你周全,一定會將你平平安安的生下!媽媽絕對不會讓白翩翩那個壞女人得逞的!”
她似乎是在心理安慰,一遍又一遍的不停的在心中重複,好像這樣能夠讓腹中的孩子能夠明白自己的決心。
然而時間沒過幾秒,只聽見‘吱呀’一聲,霍霆琛那張冷峻的面容就出現在了她的眼前。
“於泱泱,你躲不掉的。你應該明白,這個孩子今晚無論如何都是要死的!”
男人冰冷的話如同一盆冷水澆在了她的身上,她的心徹底冰涼,顫抖着聲音問道:“霍霆琛,這明明是我們的孩子啊!爲甚麼你一定要他死!”
難道就只是因爲那一場如同鬧劇般的綁架,就能讓他狠下心S掉自己未出世的孩子?
腹部的痛意襲來,讓於泱泱忍不住的發抖,蒼白的嘴脣已經被她咬的滲出血珠,可是這並不能博得霍霆琛的絲毫同情,他仍然是那麼冷漠,無情的扯起她的長髮,朝着門外走去。
那種頭皮傳來的痛楚,讓於泱泱感到頭都快要炸開,她跪在他的面前苦苦哀求,乞求他能夠施捨給她一點點的憐憫。
“霍霆琛!你怎麼對我都可以,我甚麼都不要,只求你放過我們的孩子......”
……
手術室的紅燈亮起,剛剛還有些喧鬧的走廊中,瞬間安靜的可怕。
霍霆琛將那隻沾了血的手洗淨,走出充滿血腥味的手術室,倚靠在牆壁上,沒有任何的表情。
直到等待幾個小時後,一名護士推門而出,他的眉頭才緊緊的皺起。
“翩翩的情況怎麼樣?”霍霆琛快步上前,緊張的問道。
“白、白女士的手術很順利,只是霍太太那邊......情況不太好。”護士小聲的說道。
於泱泱?
護士的話讓霍霆琛腦海中一下子就閃現出這個名字。
“霍太太由於孕期不長剖腹取子而引起了大出血,還請霍總將這份病危通知單簽下,做好心理準備。”
未等霍霆琛來得及猶豫,護士便將那份病危通知單遞到他的眼前。
‘病危通知單’這五個大字赫然出現在眼前,霍霆琛的心不由一緊,充滿了怒氣,將護士的文件一把甩開:“甚麼病危通知單?你們連個於泱泱都保不住,還會做甚麼!”
此時的暴怒的霍霆琛渾身都是戾氣,嚇得護士連忙跑進手術室。
整個走廊再次陷入寂靜,霍霆琛煩躁的拿出一根菸點燃,猛吸一口,躁動的情緒才慢慢的平復。
腦海中,竟然又浮現了於泱泱看着他的那個眼神。
恨,恨到了極點,絕望,絕望到了盡頭。他的心被深深地撼動,根本無法平息。
“都是爲了救翩翩,於泱泱那種人根本不值得同情,一切都是她自作自受應得的。要不是她先過分的主使綁架,害得翩翩心臟病突發,也就不會用這種方式取臍帶血。”
……
痛!
好痛!
除了腹部傳來的傷口痛,還有心中的痛。全身上下都被難以忍耐的疼痛包圍,讓昏迷不醒的於泱泱不得不從一片黑暗之中醒了過來。她緩緩地睜開雙眼,入目的是一片蒼茫白色的天花板。
原來,一切發生的不是夢......
周圍很靜謐,除了醫療器械發出的聲音,幾乎沒有半分的聲響,想來是那場手術終於做完了。
長嘆一口氣後,忽而想起,低頭看向自己的肚子,平坦如砥,讓她瞬間想起在手術室中所發生的那一幕慘絕人寰的場景。
尤其是,當霍霆琛緊握手術刀毫不猶豫的刺穿她的腹部將孩子取出的那一刻。
經受了身體和精神雙重打擊的於泱泱,渾身止不住的顫抖,霧氣氤氳了眼眸,偏偏就是咬牙忍住不讓它滴下。
她不能哭,她要爲她的孩子報仇!所有的人,一個都逃不掉!
想起自己只有四個月大的孩子,還沒有來到這個世上看一看,就被人活活取出,她的心中就充滿了恨意,她恨霍霆琛的無情,恨白翩翩的僞善,恨到現在就忍不住,想要將兩人碎屍萬段!
“誰?”
感覺到有人靠近自己,於泱泱循聲而望,看到了那個讓她怨恨的男人,手指忍不住根根握緊,心痛加劇!
看着於泱泱眸子中的那種恨意,霍霆琛的眉頭不禁皺了皺,冷冷的開口:“果然是裝的,說完你就醒了。”
她不想跟這種冷血動物說一句話,於泱泱把頭別到一旁不去看他,臉上沒有絲毫的表情。
霍霆琛的雙眸微眯,身子壓低,俊美冷漠的面龐湊到了於泱泱的耳邊,冷冽的氣息靠近自己,於泱泱的心慌了,手指緊緊的抓着牀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