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於從外頭進來,一眼就看到了痞裏痞氣靠在前臺抽着煙的唐續。他一身的肅黑,一張輪廓分明英俊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一雙眼眸陰嗖嗖的盯着她。
似是不敢相信他會出現在這小小的旅館裏,宋於呆了那麼一兩秒,然後拔腿轉身就逃。
她逃得還是慢了些,才跑出幾十米遠,就被唐續扣住了手押抵在了牆上。
“未來的唐太太住這種小旅館,是不是有點兒太委屈了?”唐續的聲音陰惻惻的。
宋於的手被他反扭到身後,半邊臉緊緊的貼着粗糲辨不出顏色的磚牆。他下手絲毫不留情,宋於的臉疼得變了形。
她早在唐續的手底下吃了幾次虧,見着他就已先怯了幾分。強忍着疼,抿緊了脣說道:“我和你沒關係!”
唐續皮笑肉不笑的加重了手上的力氣,成功的看到宋於變了臉色,這才慢騰騰的說道:“和我有沒有關係不是你說了算。訂的娃娃親,那也是親。我原本想等到結婚後,如果你真想推進關係,我不介意今晚就滿足你。”
他的聲音是陰惻惻的,如活閻王一般,沒有半點兒溫情可言。
宋於又驚又怕,想說‘你敢’,但話到喉嚨裏,又活生生的噎了回去。她太清楚,唐續沒甚麼不敢。
唐續手上的力氣仍在一點點的加重,就那麼會兒的時間,宋於的額頭上已疼出了冷汗來。
她緊緊的咬緊嘴脣不讓自己發出聲音,絞盡腦汁的想着脫身的辦法。她從未想到自己會那麼快就抓到,一時之間哪裏能想得出脫身的辦法來。
她竭力的讓自己鎮定下來,白着一張清秀的小臉看向唐續,問道:“你想怎麼樣?”
唐續嗤了一聲,一張英俊得無可挑剔的臉緩緩的逼近宋於,以只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一字一句的說:“我想要怎麼樣你不是最清楚了麼?”
宋於的臉色一變,索性破罐子破摔的直視着唐續,“我們沒有感情。”
唐續意味深長的一笑,帶着菸草味兒的氣息撲到宋於的鼻尖,語氣裏帶了那麼些的漫不經心,說:“那重要嗎?未來的唐太太不會以爲,我特地出來這一趟,是來和你培養感情的吧?”
……
宋於沒敢去看他,匆匆繼續往裏走。
唐續的長相英俊,走哪兒都吸引人注意。剛進旅店,正在櫃檯後的老闆娘就笑容滿面的和宋於打招呼,說道:“男朋友來了啊?”
老闆娘一向健談,宋於怕她拉着自己說話,支支吾吾的應了一句,匆匆的上了樓。
倒是身後的唐續禮貌極了的和老闆娘打了招呼,這才慢騰騰的上了樓。
進了房間,宋於匆匆的開始收拾東西。唐續則是打量着房間。
宋於的東西本就不多,三下兩下就已收拾好。看向站在窗邊看着外邊兒的唐續,小聲的說道:“我收拾好了,走吧。”
她太清楚,如果讓唐續‘請’她走,場面會比現在難堪無數倍。她一向很識時務,至少不會做無謂的掙扎。
原本以爲唐續會急着走的,但卻並沒有。她說完後隔了那麼一兩分鐘,他纔回過頭看向了她,脣角勾起了一抹似笑非笑來,手指在窗臺上敲了敲,說道:“你不是喜歡這兒麼,那就接着住吧。”
他的心思深沉,宋於完全不知道他在想甚麼。聽到他冒出那麼一句話來,不由得愣在了原地。
唐續看也沒再看她,徑直在牀上躺了下來直接閉上了眼睛。
這完全出乎宋於的意料,她原本以爲,唐續會立即將她抓回去的。
唐續此人詭計多端,她不清楚他在耍甚麼詭計,一時也不敢輕舉妄動。
牀上的唐續呼吸均勻,像是真的睡着了一般。宋於僵着身體站了會兒,往牀上看了一眼。想起唐續所說的那句‘不介意今晚推進關係’的話來,她的身體下意識的繃緊,咬着脣在牆邊兒的小椅子上坐了下來。
牀上的唐續久久的沒有動靜,宋於坐着坐着的就發起了呆來。她沒想到,她會那麼快被找到。
她自認爲,她隱藏得夠小心翼翼,甚至從未使用過任何會留下身份信息的東西。
……
待到到了邊兒上,她正想着是直接衝出去還是先看看外邊兒有幾人守着。但頭還未探出去,一道聲音就響了起來:“她在那兒!”
這邊是光禿禿的,她人雖是未出去,但影子卻出賣了她。
宋於幾乎是立即拔腿就跑,但沒跑出幾步,後腦勺就一陣疼痛,她失去了意識。
宋於再醒來已不知道是多久以後了,她呆在一間窄小陰冷潮溼的屋子裏,裏頭除了一張看不出顏色的桌子外甚麼都沒有。後腦勺疼得厲害,身上穿着溼衣服,渾身都是透冰的涼。
身體裏軟得厲害,她使勁兒的甩了甩頭,咬牙走往門邊,伸手用力的拍打着門。這兒也不知道是甚麼地方,外邊像是沒有人,任由着她怎麼拍門外邊兒也沒有一點兒聲音。
她這下也不再折騰了,索性蜷縮起來保存體力。她知道,唐續不可能將她關多久。
大抵是累極了,宋於的腦子裏迷迷糊糊的。儘管又冷又餓,但沒多久就靠着牆壁睡了過去。
她是被開門的聲音給驚醒的,睜開眼,那道小門打開,一個染着五顏六色頭髮的小混混端着兩個饅頭走了進來。
好不容易見到人,宋於立即就撐了起來,說道:“我要見唐續!”
那小混混一臉的不耐煩,罵道:“你他媽最好老老實實的待著,誰他媽知道誰是唐續!”
他臉上的神色不像作僞,宋於的腦子裏一懵,一時有些反應不過來。
那小混混已將倆饅頭重重的拍在了桌子上,轉身就要離開。
宋於終於反應過來伸手拽住了他,問道:“不是唐續抓我來的那是誰讓你們抓的我?”
她一身的狼狽,身上的衣服一股子的水臭味兒。那小混混嫌棄的甩開了她,哼了一聲,不耐煩的說道:“知道多了對你沒好處,你只管老老實實的待著,到該放你的時候上頭會放了你。”
他說着推了一把宋於,啪的一聲摔上門出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