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江尋溪女士,您的漸凍症已經到晚期了,最多隻有一個月的時間。”
江尋溪點了點頭,眼神中閃過一絲釋然。
一個月,雖然短暫,但對她來說,已經足夠了。
她要利用這最後的時光,好好地與丈夫和兒子道個別。
她今天結束了五年的牢獄生活,剛剛出獄,碰巧這一天,也是她兒子楚懷川的十歲生日。
江尋溪心中滿是愧疚,她想要給兒子買一份特別的禮物,彌補這五年來的缺席。
然而,她身上分文沒有,只能在餐廳裏做刷碗工,希望靠微薄的收入今天可以買個禮物送給楚懷川。
就在她低頭忙碌的時候,餐廳經理突然匆匆走過來,今天有一場宴會的服務員臨時有事請假,經理急得團團轉,他環顧四周,目光最終落在了江尋溪身上。
江尋溪長相清秀,氣質溫婉,雖然穿着樸素,但有一種獨特的韻味。於是,他沒有多想,就把江尋溪拉到了宴會廳幫忙。
宴會廳裏,燈光璀璨奪目,賓客們身着華服,談笑風生,氣氛熱鬧非凡。
江尋溪有些不適應這裏的奢華,她低着頭,小心翼翼地將小蛋糕放在餐桌上。
就在她正打算轉身離開的時候,那道熟悉的低沉嗓音,忽然間從遠處傳來。
江尋溪的身體猛地一僵,整個人愣在原地,她緩緩抬起頭,目光穿過人羣,投向聲音的來源。
果不其然,不遠處,楚輕舟正抱着一個可愛的小男孩,緩緩從樓梯上走下來。
……
2
她渾身一抖,不敢去看衆人的眼光,只想儘快逃離這個地方。
然而,就在江尋溪快跑到門口的時候,卻有人故意伸腿絆了她一腳。
她毫無防備,身體失去平衡,整個人狠狠地撞在了大門上。
一陣劇痛傳來,她的頭上頓時鮮血流出,染紅了她的髮梢。
宴會廳裏瞬間傳來一陣鬨堂大笑,那些聲音如同尖銳的刀子,刺入她的耳膜。
有人幸災樂禍地說道:“看吧,這就是江尋溪的下場,真是自作自受!”還有人附和着,笑聲中滿是嘲諷和不屑。
人羣中又傳來一聲陰陽怪氣的調侃。
“你是來參見你兒子的生日宴嗎?怎麼穿的這麼破爛,剛撿垃圾回來嗎。”
江尋溪跪在地上,鮮血從額頭滑落,模糊了她的視線。她的心一片冰冷,卻依然倔強地抬起頭,試圖在人羣中尋找一絲熟悉的溫暖。
然而,她看到的,只有冷漠的目光和無情的嘲笑。
舞臺中央,楚懷川頓時哭鬧不止,稚嫩的聲音帶着哭腔:“不要,我不要這個壞媽媽,我要眠眠媽媽!”他的小臉上滿是淚水,眼神中滿是對她的排斥和恐懼。
江尋溪嚥下心中的苦澀,聲音微微顫抖:“不是,我是來打工的。”她試圖解釋,可人羣中的嘲笑聲卻更甚。
徐眠眠緩緩走過來,臉上帶着虛僞的“關心”,語氣裏卻滿是諷刺。
“妹妹你怎麼沒錢了,可以跟爸爸要啊。哦,我忘了,你被爸爸逐出家門了。”她故意提高了聲音,讓周圍的人都能聽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