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
許嘉柔不滿地翻了個身,四肢像被重型卡車碾過,幾乎快要散架。
浴室傳來水聲的剎那,她猛地從牀上坐了起來,烏黑的眸子像被威士忌洗過一樣混濁。
下一瞬浴室門被人打開,蒸騰的霧氣漫過門檻。
“醒了?”
男人倚在門框上擦拭溼發,上身赤裸,水珠順着肩膀滾落,在緊實的腹肌上蜿蜒出一道溼痕。
浴巾鬆鬆垮垮地系在腰間,隨着他微微側身的動作,布料危險地向下滑了幾分,堪堪卡在胯骨上。
他身形頎長,肩寬腿直,肌肉線條恰到好處,不是那種誇張的健身房猛男,而是她最喜歡的那種穿衣顯瘦脫衣有肉的完美體型。
這誰頂得住啊......許嘉柔的視線不由自主地黏了上去,腦子裏蹦出的第一個念頭居然是——
這男人大概率很厲害。
食色性也,許嘉柔承認自己是個俗人,但她一向堅持色而不Y、賞而不褻的分寸感,就連平時做夢也只是點到爲止。
她狠狠在大腿上掐了一把。
“嘶——”
疼得倒抽一口涼氣。
完了,這不是夢。
……
海川私立中學。
六個燙金大字高踞在歐式校舍華麗的尖頂之上。
校門前正在上演豪門車展,賓利、邁巴赫、保時捷、勞斯萊斯排着隊停在路口。
車門像盲盒似的依次打開,穿着清一色高定校服的少爺小姐鑽出豪車,空氣裏瀰漫着頂級皮革、昂貴香水和一種心照不宣的優越感。
這所學校盤踞在海川市中心黃金地段,是本土巨鱷榮成集團用真金白銀堆砌出來的私立學府。
一紙錄取通知書的背後,是普通家庭隔着幾重天的雲泥之別。
頂尖的雙語教育、頂級的硬件設施、頂流的人脈圈子,不僅是海川精英階層的搖籃,也是一道無形卻森嚴的門檻。
兩週前,許嘉柔攥着燙金聘書站在行政樓落地窗前,望着操場對面正在封頂的藝術中心算清了一筆賬——
這所學校,光是一個學生的校服價格就夠她半年生活費。
人事主任手持手衝壺,遞給她一杯咖啡: “許老師真是趕上了好時候,咱們學校建校以來首次增設心理諮詢教師崗。”
辦公桌玻璃板下壓着的教師合影裏,劍橋畢業的傅菁校長正對着鏡頭露出標準八顆牙微笑。
辦好入職信息後,許嘉柔的手機屏幕剛好彈出了老媽的信息:
【死老爺子又收留了五個高考復讀生,二樓書房也被他改成大通鋪了!你說他退休金領到棺材板都快壓不住了!還擱這當活菩薩呢!!!】
許嘉柔點開老媽發過來的照片,她外公宋譚穿着洗得透光的條紋老頭衫站在黑板前寫板書,粉筆灰簌簌落進花白的地磚縫裏,右手邊牆上掛着一張泛黃的“全國特級教師”合影,老爺子穩站C位。
看這張照片的仰拍角度,絕對是哪個皮猴學生偷偷拍下來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