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明舒前腳出了機場,後腳就被壓在了幽暗車廂。
男人漫不經心的扣着她纖細腰肢捏了幾把,隨後慢條斯理的解開安全帶,一手扳過她的下頜,讓她被迫四目相對。
葉明舒本能的想躲,但男人力道竟出奇的大,讓她動彈不得。
程懷墨沒錯過她眼底的不耐,勾脣俯身拍拍她的臉,動作透出明顯的狎暱:“容我提醒你,如果不是託了我的福,金尊玉貴的葉家二小姐現在還在牢裏蹲着,我花了大力氣把你從拘留所弄出來,你就用這個態度報答我?”
說話間,男人埋首在她頸側,溫熱呼吸灑落下來,指腹一寸寸從她脊骨上滑過去,激得葉明舒渾身戰慄,好不容易纔壓住聲音。
葉明舒吸氣,皮笑肉不笑:“那程總想要甚麼態度?”
程懷墨卻不說話了。
不知道這人把車停在哪,也不知道行人還多不多,不過葉明舒現在已經無所謂了。
反正就算是被人發現,丟的也是他程家大少爺的臉。
半明半昧的燈光透過車窗映在男人臉上,和葉明舒記憶中那個沉默安靜的男生相比,五官已經徹底長開了,眉梢眼角都流露着難言的壓迫感,惹眼得要命。
程懷墨微微眯起墨黑眸子,問她:“在想甚麼?”
葉明舒坦誠回答:“在想你當年跟在我身後當小跟班的時候。”
她也沒說錯。
程懷墨早些年在程家其實並不受寵,她第一次見到程懷墨,就是在學校後的巷子裏,幾個世家公子哥將他逼進角落,趾高氣揚的要他跪在地上學狗叫。
一轉眼十多年過去,程懷墨早已今時不同往日,在葉明舒被葉家掃地出門的時候,他已經默不作聲的在程家站穩了腳跟,雷厲風行的壓下了一切反對的聲音,將大權全部掌握在了自己手裏,一躍成爲雲城聲名最爲顯赫的男人。
……
葉明舒被程懷墨從拘留所裏撈出來就被遣送回國,甚麼都沒來得及帶,只裹了一件寬大的舊襯衫,裙子已經被洗褪色了。
好似一個從午夜兇鈴中爬出來的孤魂野鬼。
以至於她出現在訂婚現場時,所有人都看了過來,尤其是葉夫人,眼神好似刀子,要把她活剮了。
“媽。”
葉明舒輕聲叫了一聲,素淡臉上揚起一個笑:“好久不見。”
葉夫人保養良好的麪皮抽動兩下,大概把此生所有的教養都用在了這裏,纔沒有在衆目睽睽之下上來賞她兩耳光,只從齒縫裏擠出來一句:“誰準你回來的?”
倒是一身雪白小禮裙的葉奕歡小步跑過來,急急道:“媽,明舒回來不是好事嗎。”
說完,她又轉向葉明舒,脣角牽起溫柔笑意:“明舒,很高興你能來,謝謝你能來參加我和阿南的訂婚宴。”
葉明舒順着她的目光看過去。
賀司南站在葉奕歡身後,一如既往的溫潤如玉,翩翩公子,和她記憶中相比,並無太多變化。
他一手攬着葉奕歡的肩,說話時的嗓音輕柔:“明舒,我們都很想你,知道你回來,奕歡堅持要等你到場纔開始儀式,我們都很期待你的祝福。”
葉明舒眸底掠過鮮明的諷刺,連遮掩都不屑再遮掩一下。
這語氣,和當初他擁她入懷,說會永遠站在她這邊,永遠保護她時一模一樣。
但當她真的需要保護時,又被他冷淡無情的推開。
“明舒,你已經享受了這麼多年的幸福,足夠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