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救命......救命......救......”
“小子,別怪我,要怪只能怪你看到了不該看的!”
夏染勉力睜開眼,發現自己正身處一片陌生的高粱地裏。
她記得,自己是在深山的一個懸崖上採摘野生靈芝,當時好像是不小心,一腳踏空了......
那麼高的懸崖,她竟然沒摔死?
正驚疑着,夏染聽到不遠處傳來怪異的聲音。
她連忙上前兩步,撥開高粱杆望去,頓時倒吸了一口涼氣。
只見一個赤着上身的高大男子,正死死掐着一個五六歲的小男孩。
小男孩面容脹紫,舌頭伸出,眼看就快要不行了。
她這是遇到S人現場了?
夏染頓時汗毛倒豎,腳下一個趔趄,踩到了一個圓滾滾的東西。
那是一根手腕粗細的木棍。
這邊的動靜顯然也驚動了男人,昏暗中,一雙綠油油閃爍着兇光的眼睛望了過來。
夏染的動作卻比思維更快。
她腳下一勾,操起地上的木棍,朝着男人的腦袋狠狠砸下。
……
小孩被她的表情嚇到了,轉身就想要跑,夏染想叫他,張了張嘴,卻突然抬手一把抱住了自己的腦袋,身體也因爲站立不住蹲了下去。
此時此刻,她的腦海中正湧入無數的信息。
似乎有一個聲音在向她講述冗長的故事。
又似乎有一隻手在劈開她的腦袋,撕裂她的靈魂,將甚麼東西一股腦兒地灌進去。
夏染第一次體會到了甚麼叫“頭痛的快要炸開。”
她感覺自己彷彿經歷了整整一個世紀的折磨,可事實上卻只是短短的一瞬。
等她恢復過來的時候,終於意識到發生了甚麼。
她穿越了,而且穿到了七十年代一個叫岙口村的地方。
原身名叫夏染染,已經嫁爲人婦。
丈夫名叫沈聿,是一個軍人。
兩人名爲夫妻,卻沒有夫妻之實。
因爲結婚當天,沈聿就被召回了部隊,甚至都還沒來得及洞房。
臨走前,沈聿囑咐夏染染好好照顧幼弟沈軒,還將身上所有的錢和票子都留給了她。
誰知夏染染卻是個貪慕虛榮、好喫懶做的奇葩。
沈聿留下的錢全都被她用來喫喫喝喝,還成日打扮的花枝招展在村裏招搖。
……
夏染染見小孩不說話,索性直接轉過身半蹲下身:“上來,我揹你走。”
沈軒臉上露出掙扎的表情。
夏染染嚇唬他:“你不來我可就走了哦,三更半夜的,說不定會有孤魂野鬼在這裏遊蕩,你確定要一個人留在這裏?”
就像是爲了呼應她的話,一陣大風吹過,所有的高粱晃動,發出沙沙的聲音。
在這寂靜的夜裏,顯得格外滲人。
沈軒怕的小身板不停顫抖,終於猶猶豫豫趴到了夏染染背上。
“他,他怎麼辦?”
聽到小孩顫巍巍的聲音,夏染染看了昏迷的男人一眼,嘴角勾了勾:“放心吧,死不了!”
死不了是死不了,但在這尤帶涼意的初夏,赤膊在高粱地裏躺一晚上會不會感冒發燒滿身蚊子包之類的,她就不敢保證了。
原身的這個姦夫名叫王學軍。
長得倒也是人模狗樣的,但在原身的記憶中,比起沈聿的俊朗還是差遠了。
原身之所以會跟他勾搭上,是因爲王學軍是隔壁王家村生產隊大隊長的兒子,家裏條件非常好,本人還是個高中生。
而原身的樣貌身段,在十里八鄉也是數得上數的。
之前原身在村裏招搖時,王學軍就對她的美貌垂涎三尺。
後來原身虐待沈軒被沈聿撞破,心慌意亂之下想要找個救命稻草,一來二去就找上了王學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