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寧療愈精神病院。
簡櫻木然地聽着醫生例行的詢問。
“姓名。”
“......簡櫻。”
“你覺得你是個正常人嗎?”
這個問題,讓簡櫻的身形猛地一顫,雙手不受控制地抽搐起來,就像這七年來無數次回答這個問題時,身體自動做出的反應。
“我是。”
被強制送進精神病院的這七年,簡櫻無時無刻不在提醒自己,她是個正常人。
可每次她這麼回答,得到的永遠只有那冰冷的三個字,“你不是。”
出乎意外的是,醫生卻沒有反駁,他隨意在某一處打了個勾,“恭喜你,簡小姐,你可以出院了。”
簡櫻瞪大了雙眼,盼了七年,熬過了無數個日日夜夜,此刻她竟一時反應不過來。
捆綁了她七年的束縛帶被解開,手腕上空蕩蕩的,只留下兩道深深的勒痕。
簡櫻甚麼也沒收拾,徑直走出了這囚禁了她七年的牢籠。
站在外面,呼吸着新鮮的空氣,感受着久違的陽光灑在身上,一切美得如夢如幻。
直至她望見不遠處立着的那抹身影,呼吸霎時凝滯。
……
“不會生出甚麼變故吧?”秦彥辰眉頭緊蹙。
簡司南反脣相譏,“怎麼,你動惻隱之心了?阿辰,別忘了圓圓還在病榻上盼着救命呢。”
“我也是爲了圓圓着想。”秦彥辰嘴硬不肯承認,“放心,我會按你說的,把她關進去的。”
簡櫻聽着曾經疼愛自己的大哥如今這般冷硬決絕的話語,忍不住在心底自嘲地勾起嘴角。
她確實患有幽閉恐懼之症。
可簡司南卻忘了一件事。
在精神病院被囚禁七年之久,曾經再讓她恐懼的東西,也早已變得不再可怕。
她早已逼迫自己適應了待在密閉空間裏的生活。
掛斷電話後,秦彥辰果然如簡司南所吩咐的,粗魯地揪起她塞進車裏。
他兇狠地從後視鏡裏瞪了她一眼,“別妄想逃脫!”
半小時後,她再度被秦彥辰拽下車。
簡櫻被折騰得氣息奄奄,“阿辰,以你和簡家如今的勢力,給圓圓找個合適的配型還不是易如反掌?爲何非要那個孩子?你們就算關我十天半月,我也不知道他下落。”
秦彥辰的話讓她如墜冰窖,“呵,確實有合適的配型,但醫生說,用親屬的器官排異反應會小很多,圓圓身體本就孱弱,不然,你以爲你能重獲自由、像個正常人一樣生活是爲何?”
原來,她並非是康復了才得以出院。
而是因爲她還有利用價值,才能重見天日、過上正常人的日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