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軍娘子每次征戰失利,都會利用軍法,將溫遲烽這個軍需官打的皮開肉綻。
“厲寒霜,你就仗着我喜歡你。”
她纏着又要他。
他以爲這便是“牀頭打架牀尾和”,他們會如此白頭偕老。
直到家裏託他將養弟送進軍裏做了他的副官——
她從此像是變了一個人,既不在意他,也不關心他們的女兒,眼裏只剩下了養弟。
離北伐還剩一週,他拼命爭取隨軍的名額,卻看到了【小說章節評論】。
原來溫遲烽是大女主文裏的惡毒男配,而娘子的官配是他養弟。
之前厲寒霜對他與女兒的溫情,不過是作者“寫歪了”,而現在回歸正軌。
想到七天後就能離開,溫遲烽鬆了一口氣。
此時天剛矇矇亮,他突然聽見一陣細弱的啜泣聲。
他循聲推開女兒的房門,只見溫珏蜷縮在牀角,小臉煞白,懷裏緊緊摟着那隻他親手縫的布娃娃。
溫遲烽心頭一緊,蹲下身將女兒冰涼的小手裹在掌心:“怎麼不點炭盆?”
“炭......炭都送去溫叔父院裏了。”溫珏低下頭,聲音越來越小,“孃親說他染了風寒,受不得凍......”
他胸口驀地一刺。北伐在即,軍中炭火緊缺,連傷兵營的炭都不夠用,厲寒霜卻將府裏最後的炭火全送去了溫玉衡院裏!
“爹爹給你弄點熱乎喫的。”
竈房裏冷得像冰窖,他沉默地生火,剛將冷粥熱好,身後便傳來鐵甲碰撞的聲響。
“軍需官不去點卯,倒有閒心當慈父?”厲寒霜抱臂倚在門框上,眉梢掛着霜色。
瓷勺在碗沿磕出一聲脆響。溫遲烽沒回頭:“珏兒餓了一夜。”
“餓一頓怎麼了?”厲寒霜一把打翻粥碗,滾燙的粥汁濺在他手背上,“玉衡高熱不退,若耽誤軍務,你擔得起?”
彈幕飄過:【女主幹得漂亮!惡毒男配就該這麼治!】
溫遲烽盯着地上的粥漬,忽然笑了,他不去看女人鎖骨上稀稀疏疏的紅痕,質問道:“她還只是個六歲的孩子!”
厲寒霜正準備發作,熟悉的腳步聲越來越近:“嫂子,是我太不懂事了,有地方住還要麻煩你們一家......”
溫玉衡的嘴脣微微發腫,看向溫遲烽的目光卻滿是得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