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給我狠狠地打!”
漆黑的巷子裏,低啞的男聲伴隨着尖銳的慘叫聲席捲而來。
趴在地上的少女渾身顫抖,單薄的身體在衆人的拳腳下蜷縮着,血跡蜿蜒而下。
她全身都是傷口,尤其是腹部,鮮血緩緩流下。
呼吸,漸漸消亡。
幾個混混看人沒了生氣,對視一眼:“喲呵,這就死了?”
“蠢包子,死了可別找我們,我們是拿錢辦事兒!”
有人一腳朝着少女踢過去,“我來看看,是不是真的死了,別裝死,害我們拿不到錢——”
原本趴在地上的少女倏然睜開了眼睛,眼疾手快的扣住了朝着自己踢過來的腳,眼神凜冽,充斥着濃郁的S氣!
南喬環顧一週,腦中有一瞬間的空白。
這是哪兒?
她怎麼會在這兒?
她不是死了嗎?
怎麼會在這兒醒來,她伸手,揉了揉腦袋,卻發現渾身都像是被拆卸過一般,要命的疼。
腦仁一抽一抽的疼,隨即一段不屬於她的記憶湧出來!
……
南家。
南喬將車子停在了家門口,一腳踢開車門,下車。
站在南家大門口,一股記憶再次湧現出來。
她是南家名義上的‘私生女’。
實際上她和哥哥南盛纔是原配所生。
眼下南家最受寵的兩個女兒,南容和南琪則是小三上位的產物。
她以前怯懦,受盡了屈辱,在南家毫無尊嚴,甚至死在了這麼一個悽慘的夜晚。
想起那幾個小混混說的話,她眼底閃過一絲冷意。
南琪,姐姐回來了。
只不過這一次,是從地獄裏回來了。
她上前,一腳踢開大門。
時至深夜,院子裏還有幾個傭人,聽到聲音,一轉頭看到南喬站在門口,立刻開罵。
“南喬,你搞甚麼,這麼晚了,還要踹門,很嚇人的!”
她上前,伸手指着南喬,眼底竟是嫌棄。
“你是從糞坑裏爬起來的嗎,渾身——”
……
她踩上拖鞋下樓,餐廳裏已經坐滿了人。
坐在主位的赫然是南天諭。
南天諭年逾五旬,但保養得當,依舊能看出一點年輕時候的英俊面容。
呵,若不是長着一張好看的臉,又怎麼會有女人爭着看上他?
坐在他旁邊的則是南家大小姐,南容。
人如其名,南容長相明媚動人,一頭烏黑的長髮宛若海藻一般垂落,她化了精緻的妝容,舉手抬足都充斥着與生俱來的貴氣。
不得不說,南容確實遺傳了陸雪琴的完美皮囊,好看又養眼。
腳步聲傳來,所有人下意識看了過去。
南喬一席白色長裙,長髮隨意披散着,像極了時惜音,眉眼精緻動人。
她很瘦。
寬大的白裙穿在身上,她看上去越發纖細。
巴掌小臉精緻淡漠,一雙剪水秋瞳盈滿了光澤,讓人看着就挪不開視線。
南天諭看着她的臉,似乎想到了被他拋棄的前妻,一時間有些恍惚。
這一幕落在陸雪琴的眼裏,格外刺眼。
她剋制住情緒,起身:“喬喬,你起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