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疏棠第一次見到黎硯聲,是在京大報告廳內。他是學校請來演講的優秀企業家,而她是勤工儉學的工作人員,整個過程中,他們沒有說過一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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臺上的人演講結束,林疏棠剛好從外面進來,她手上端了半紙杯冷水。是給黎硯聲準備的,用來裝菸灰。
之前不瞭解就沒準備,剛纔黎硯聲上臺路過林疏棠身邊,她聞到一絲淡淡煙味,才知道對方吸菸。時間匆忙,沒來得及去找菸灰缸,就用紙杯替代。
放杯子的手白皙,皮膚很薄,手背上青灰色的血管也清晰可見。
黎硯聲抬眸,入眼便是女孩比她的手還白上幾分的臉,沒有一點血色,就好像下一秒就會失去生命跡象。她穿着黑色長款風衣,腰間隨意繫了個不太齊整的蝴蝶結,能看得出人很瘦,渾身都透着一股病態。
女孩全程動作都很輕,放完杯子又回到主席臺一側的位置,安靜站立。
黎硯聲的視線沒在林疏棠身上停留多久,桌面手機震動傳來,是底下人打來的工作電話。中午跟合作商約了飯局。
他側頭,歉意的看向身邊的校領導。
校領導會意起身親自將人送出門,林疏棠連忙拎着旁邊的東西跟上。她今天上午的任務,就是招待好黎硯聲。
“今天還有些工作上的事情沒處理,下次黎某一定登門致歉。”
“黎先生客氣,我還要謝謝您爲京大做的貢獻,招呼不周,還望多多擔待。”
黎硯聲臉上掛着不淺不淡的笑:“留步,送到這就好。”
林疏棠上前,把手裏的紙袋遞給旁邊的助理,上面印着京大的校徽,裏面是學校的紀念禮物。
人家捐了兩棟樓,不管對方看得上與否,該做的表示還是得做到位。
……
“你是說有陌生人把你送到醫院還給你交了醫藥費?”蔣沁媛驚訝得提高音量。
林疏棠點頭。
她問過醫院,這筆錢不算少,加上開的藥,一共一千多。林疏棠想着,找到人,把錢還給人家,再當面好好道謝。
她給護士留了電話,如果那個好心人再去醫院的話,電話聯繫她。
只是,這樣的可能性實在太小了。
見她心事重重的樣子,蔣沁媛安慰:“你也不用想太多,對方既然這麼做,想必是不在乎這點錢,你不用給自己太大心理壓力。而且,你不是說,當時你的學生證就在旁邊嗎?他肯定看到了,說不定會通過學校聯繫你。”
林疏棠緩緩點頭:“嗯。”
手機響起,她拿起電話,是輔導員打來的:“老師。”
“疏棠,有時間的時候到我辦公室來一趟。老師有點事情找你。”
“好的,老師。”林疏棠看一眼腕錶,時間還早,“我現在就能過去,您現在方便嗎......好的。”
掛斷電話,林疏棠提起桌上的包:“媛媛,我出去一趟。”
“好,去吧,中午飯我給你帶回來。”
“謝謝。”
去老師辦公室的路上,林疏棠想,是不是送她去醫院的人聯繫了老師。
十分鐘後,林疏棠:“老師,謝謝您。但我覺得有人比我更需要這份資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