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黎二十八年,皇宮內。
瘦小的人兒被打了一巴掌,她的頭重重地砸在宮牆上,氤氳出一片深紅。
“*障,還敢嘴硬?太后的珠子不是你偷的,怎麼會在你身上?”
“早知道你這個災星如此不堪,就不該接你回來!”
沈歲歲緩緩睜開眼睛,看着一身蟒袍的父親沈清崇正站在自己的面前,怒不可遏地凝視着自己。
她下意識地往後縮了縮,可身後是堅硬且冰冷的牆壁,避無可避。
這是怎麼回事兒?
爹爹不是死了嗎?
大家都說是被她這個災星剋死的。
在爹爹死後第二天,哥哥們便命人拔去她的舌頭,戳瞎她的眼睛,打斷她的四肢丟在亂葬崗任由野狗啃食。
那種痛意爬滿全身,沈歲歲下意識地打了個寒顫。
可抬頭之間,她看到了父親頭頂上一行詭異的字:一年兩個月十三天,酒後墜馬而亡。
沒錯,爹爹就是從馬上摔下來死的。
算算日子,好像就是一年後,難道爹爹頭上的是他還剩下的時間?
所以自己是重新活了一次?
……
“換個爹?你個*障,簡直是大逆不道,母后,您別聽她胡說八道,這孩子目無尊長,我這就帶回去好好教訓她一頓。”
沈清崇厭惡地看着跪在地上的沈歲歲。
沈芊芊也有些意外,壓下上揚的脣角,柔聲勸道:“妹妹,你說甚麼呢?爹......怎麼能換呢?你說這些,爹得多傷心啊,孃親已經離開爹爹了,你要是也離開,那爹多難受啊!”
她不提這個還好,提起她們過世的母親,沈清崇的眼底被恨意燒紅,要不是爲了生沈歲歲這個掃把星,結髮妻子怎麼會丟了性命?
“你娘拼了性命生下你,你卻要認別人?你對的起你娘嗎?”沈清崇怒聲質問着,他不在乎女兒,但他在乎臉面。
靖王妃難產的時候,太后也在,當時血水一盆盆的往出端,看的人觸目驚心,靖王更是不顧阻攔直接衝進了產房守着靖王妃,可最終也沒能把人留下來。
太后想起當年的心碎一幕,仍舊難以釋懷。
“歲歲啊,你想好了嗎?這話可不是亂說的?”
沈歲歲點點頭,“皇祖母,我要是留在靖王府,靖王爺就會想到去世的靖王妃,那樣不是更難受嗎?所以,還是請皇祖母答應了歲歲吧。”
“歲歲不想被嫌棄,不想再被關在柴房裏餓肚子,不想被打罵,更不想被......”
“別說了!”
太后的心被說的有些酸楚,這孩子的臉紅紅的,分明是剛剛被打過,事情還沒查清楚,靖王就動起了手,對這孩子着實不怎麼樣。
真讓她留在靖王府,日子怕是不好過。
沈清崇的臉卻黑如鍋底,“ 甚麼柴房,甚麼餓肚子,你居然還學會了胡說八道?事情還沒怎麼着呢?就叫上靖王爺了,沈歲歲,好,真是好得很啊!!”
“可剛剛珠子明明不是歲歲偷的,靖王爺也不肯聽我解釋,非要覺得是我沒見過好東西才偷的,如果不是皇祖母肯給歲歲解釋的機會,我回去後是不是就要被關起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