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還差一天我就跪滿100天,絕症的弟弟就能得到未婚夫陸沉淵的特效藥劑。
暴雨如注,我渾身溼透,膝蓋早已跪得絲毫沒有知覺。
一輛騷粉色的蘭博基尼停在我面前,車窗搖下。
“喲,還沒死呢?”周檀音輕笑着,將一杯滾燙的咖啡盡數潑在我頭上。
“你這副賤骨頭還真硬,跟條狗似的在這跪三個月了。”
我咬着牙不發一言,她從包裏拿出一張燙金請柬,甩到我臉上。
“明天我就要和沉淵訂婚,你這個前未婚妻,一定要到場觀禮哦!”
車子絕塵而去,我攥緊溼透的請柬,心如刀絞。
只要再堅持一天,弟弟就能得救。
就在這時,他的主治醫生打來電話。
“孟小姐,就在剛纔,您弟弟因搶救無效去世,請節哀。”
耳畔驟然響起巨大嗡鳴,我怔愣地緩緩站起身,手機掉在泥水中也無暇去撿。
既然無數次的隱忍退讓無法救回弟弟,那我便掀了陸家,掀了這京北的天!
......
……
2
我沒有回家,直接打車去了醫院。
太平間裏,白布蓋住了弟弟清瘦的身體。
我走過去,顫抖着手,掀開白布一角。
孟迪的臉蒼白得沒有一絲血色,眼睛緊緊閉着,好像只是睡着了。
我伸出手,輕輕撫摸他冰冷的臉頰。
“小迪,姐姐來了。”
“對不起,姐姐沒用,沒能救你。”
眼淚終於在此刻決堤,無聲地滑落。
我沒有哭出聲,只是靜靜地看着他,把他的樣子刻在心底最深處。
從太平間出來,我找到了弟弟的主治醫生。
“李醫生,謝謝您這段時間的照顧。”我深深地鞠了一躬。
李醫生嘆了口氣:“孟小姐,請節哀。其實小迪他......很爲你驕傲。”
我點了點頭,結清了所有的費用。
離開醫院,我走進最近的一家酒店,開了一個房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