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知意躺在手術牀上的時候,滿腦子都是顧西洲帶着他的初戀許微,進出五星級酒店的新聞。
他的白月光回來了,她也該清醒一下,離開他的世界了,肚子裏這個來的不合時宜的孩子,應該隨着那段荒唐歲月,被一起解決掉。
縱然再喜歡他,她也不該再抱有,本就不該有的幻想。
許微是嬌生慣養的千金大小姐,與他門當戶對,而她不過是他家的傭人,他暗地裏解決生理需求的工具。
她真的捨不得這個孩子,雖然他在她肚子裏,存在了不過兩個月,可是她對他早已有了感情。
她曾經幻想過,他讓她將這孩子生下來,他們一家三口,其樂融融的畫面。
只可惜,那一切也只能存在於她的幻想裏。
手術的過程很順利,她再睜開眼已經是兩個小時後。
只見陪伴着她前來打胎的好閨蜜凌凌,紅着一雙眼睛,梨花帶雨地說——
“知意,手術發生了意外,醫生說,你這輩子大概率再也做不了媽媽了。”
“你應該去找顧西洲要身體損失費的!”
她心裏倒是挺平靜的,奮不顧身愛了他一場之後,她再也不會有愛人的能力了。
所以,能不能做媽媽,也沒那麼重要了。
至於身體損失費,她也不想去要,一切都是她心甘情願的。
她支撐着虛弱的身體,艱難地坐了起來,語氣顯得無力又冷淡,“送我回顧家。”
……
他微微皺了皺眉,將單子遞給她,居高臨下地看着她,“懷孕了怎麼不說?”
她輕輕閉上了眼睛,無力地動了動脣,“放心,我已經處理掉了。”
說了又怎樣?無非也是打胎。
顧西洲,“處理,掉了?”
南知意,“嗯,我們該結束了,顧西洲,我不愛你了,我想去過屬於我自己的人生了。”
房間裏的氣氛驟然冰封,山雨欲來。
顧西洲雖然面色平靜,可是她卻知道他生氣了。
他氣的不過是,她居然想把他甩了吧。
曾經被初戀那樣的人甩掉就算了,現在居然還要被她這麼一個低賤的人甩,這樣的天之驕子,如何受得了?
她沒有再看他,搖搖晃晃地爬上了牀,躺了下來,緩緩閉上了眼睛,心如死灰。
顧西洲的手機響了,緊接着,她便聽見了,電話那邊,傳來了一道嬌嗲無比的女人聲音,“西洲,我在老地方等你,半小時不到,我就生氣了哦。”
再然後,她又聽見了顧西洲離開的腳步聲,以及用力砸門的聲音。
是許微吧。
天底下,也就只有那個女人,能一個電話就將他直接叫走了。
無所謂了,愛誰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