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吱呀——”
開門聲在寂靜的地下室顯得格外刺耳。
姜彌艱難的抬起頭,沉重的鐐銬便將脖子上的水泡壓破。
額角的傷口也湧出黃褐色的濃水,混着鮮血滑進眼睛,讓她的視線染上一層猩紅。
她看着面前的幾道身影走近,那是她曾經無比渴望獲得其溫暖和認可的兄長們——
如今卻成了將她推入地獄的劊子手。
“說,你把棠棠賣到哪裏去了!”
二哥姜晚敘一腳踢在她的太陽穴上。
手工定製的皮鞋如鐵釘一般,砸的她腦袋嗡嗡作響,血管都快要爆開。
姜彌蜷縮在地上,又嘔出幾口血沫。
她衣衫襤褸,疤痕密佈,全身早已沒有一塊好的皮膚,每一次呼吸都如同吞入千萬根鋼針一般。
“不是我......”
她的聲音嘶啞難聽:“我沒有綁架姜棠......更沒有賣掉她......”
“你還嘴硬!”
大哥姜晚修蹲下來,一把扯住她的頭髮,強迫她抬頭。
……
“姐姐,我只是想幫你搬行李而已,又不是故意的,我重新給你種回去行了吧?”
姜棠彎腰去撿地上的碎瓷片,驚呼一聲。
“啊~好痛啊!”
殷紅的血珠從她的指尖沁出來,落進泥土裏。
“好了好了,別撿了。
姜彌,棠棠都給你道歉了,你再買一盆新的不就行了嗎?
多少錢由哥哥來出,一百夠了嗎?”
姜晚敘從錢包裏掏出一張紅色紙鈔遞給姜彌,卻又急着給姜棠止血。
於是沒等姜彌伸手來接,那張紙鈔就輕飄飄落進了泥裏。
淡紅色的紙鈔如慢放的電影畫面一般,一瞬間拉回了關於前世的所有記憶。
姜彌眼中的冷意褪去,反而透着濃濃的憐憫。
“二哥也覺得,這盆花無、足、輕、重嗎?”
她說話一字一頓,只因還不大適應這個沒有被鐐銬壓得喘不過氣的脖子。
卻顯得語氣格外有威懾力。
姜晚敘的手一頓,深邃雙眸略過一絲不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