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親貪圖富貴,拋夫棄子,我纔不要跟着她。我是爹爹的女兒,除了爹爹身邊,我哪兒都不去!”
將軍府正廳,午後的陽光掠過描金的“橫勇無雙”匾額。
陸未吟眼睛被晃了下。
眼前,妹妹陸歡歌正親暱的挽着父親的胳膊,一派父女情深的溫情場面。
詫異過後,陸未吟很快反應過來。
看來陸歡歌跟她一樣,也重生了。
前世父親寵妾滅妻,母親和離後再嫁永昌侯,因思念孩兒,許了將軍府諸多好處,父親才同意讓她帶走一個。
兒郎們自然是要留在陸家的,因此只能從她和陸歡歌裏面選。
時年天下太平,朝廷不再倚重武將,將軍府只剩個落魄空殼,自然比不上祖蔭深厚的永昌侯府。
陸歡歌毫不猶豫的選擇跟隨母親,成爲金尊玉貴的侯府小姐。
她則留在將軍府,與兩個哥哥一起跟着父親。
誰也沒有料到,胡地烏桓部的首領哈圖努統一九部結束內鬥後,迅速將劍鋒指向地廣物博的大雍,挑起戰爭。
父親再得起用,大勝而歸,榮封鎮國大將軍。
家中兩個哥哥,大哥連升兩級,成了最年輕的御林軍副都統,還娶了平康伯爵府的嫡女;二哥直接越級當上了京畿衛的護軍參領。
她自己則被封爲寧華郡主,賜婚太子。
……
上輩子,陸歡歌來到侯府,也是這一出。
她在將軍府千嬌萬寵,哪能受得了這樣的氣,當場掀翻火盆,燎了王嬤嬤一身泡,又搶了柳枝,把人狠狠抽打一頓。
動靜很快傳進府裏,老太君派人來請她進去。
陸歡歌不依不饒,全然不顧侯府臉面,非要在門口討個說法,人還沒進門,就將侯府上下得罪了一遍。
火苗在瞳孔中跳躍,陸未吟眉眼低垂,叫人以爲她心生怯意。
半晌纔開口,“既是侯府規矩,未吟自當遵從。”
說完提起裙襬,往火盆走去。
王嬤嬤瞄了眼躲在拐角處提着水桶的小丫鬟,示意她做好準備。
等裙襬燃起來,立馬一桶水澆上去。
三公子說了,要讓陸家小姐如同落水狗一般進門,日後在府裏時刻夾着尾巴做人。
小丫鬟提着水桶嚴陣以待。
陸未吟靠近火盆,熱氣頂起輕薄的衣料,猙獰的拉扯着。
余光中,王嬤嬤嘴脣緊繃,透出幾分兇狠,高高揚起手裏的柳枝,蓄足力狠狠落下。
陸未吟看準時機,手腕一翻,一粒黃豆大的石子飛出去。
柳鞭落到一半,王嬤嬤聽到輕微的骨頭錯位聲,動作瞬間僵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