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鼻的硝煙沖天而起。
塵土,沙石,形成白茫茫一片濃霧,將一切籠罩。
被炮彈正面擊中身體,全身性大出血,已處於半休克狀態的李成邈。
腦中開始走馬燈過完自己這一生。
年輕時候的他,叛逆無知,酗酒賭錢,是個不折不扣的爛人。
但岳父和妻子卻從未嫌棄過他,反而一直對他多方幫扶。
可他呢,爲了酒錢賭資,還和一些外人,聯起手來坑騙自己在鎮上開診所的岳父。
結果卻意外搞出了重大醫療事故,一連死了七八個人,岳父急火攻心,當場撒手人寰。
一向溫潤寬厚的大舅子,見病患家屬暴怒,失去理智,保護李成邈離開,結果給打破了腦袋,沒幾天就去世了。
妻子最終得知真相,絕望心死,帶着女兒一起跳河自S。
李成邈成了孤家寡人,他失魂落魄,幾次想要自S,卻都沒成功。
帶着無盡的悔恨和內疚,他拾起了岳父留下的中醫醫書,自學醫術,並出國做了一名戰地醫生。
賺來的錢,全部匿名寄給大舅子的遺孀,以及鎮上那些患者家屬們手裏。
就是爲了讓自己的良心好受一點。
但是李成邈也知道,自己所犯下的錯誤,無論做任何事情,都無法彌補。
……
5月21號。
小滿。
村裏一向有搶水的習俗。
小豐村這次也搞了“搶水”的活動。
搶水者踏上水車,數十輛水車同時啓動,把河水引灌入田,寓意消除旱情。
可這一年卻出了意外,幾輛水車撞在一起傾倒,造成了七八人受了嚴重外傷,由村裏的牛車,推來了鎮上白氏診所救治。
白尚元一進屋,便立馬讓收拾牀位,準備救治患者。
李成邈深吸一口氣,看了眼大舅子白尚元,沉聲說。
“尚元哥,咱們診所條件落後,要是患者情況太嚴重,咱們根本接收不過來,得跟縣醫院聯繫。”
白尚元皺眉。
沉默片刻後,搖頭說。
“不行,來不及了,趕去縣裏,少說也得半個小時,我聽那邊過來的人說,已經有人因爲失血過多休克了。
要是再等送到縣裏,患者的命都保不住了,咱們診所,先要幫他們做好急救!”
妻子白月蓮也有些慌,俏臉煞白。
“哥,萬一......萬一那些傷者死在咱們診所怎麼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