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2年2月24日,大雨。
員工單元房。
周遠山渾身溼透地跪在兩位中年人面前。
“伯父伯母,當時情況緊急,我不能見死不救,將嚴同志救回來後,她說我毀了她的清白,我不娶她她就自S,我沒辦法,只好先來找寶珠退婚。”
他聲音暗啞,緊繃下顎。
唐父狠狠地拍桌子,氣急:“遠山,你說退婚就退婚,你讓我們寶珠怎麼辦?”
“單位裏的人,街坊鄰居都知道你們早就訂婚了!你因爲嚴倩倩胡攪蠻纏,就要和我們寶珠退婚,你有沒有一點擔當?你考慮過我們寶珠嗎?”
“她以後會被周圍人指指點點,她臉都抬不起來!”
周遠山平靜地看着他,並未動搖:“退婚後我會給寶珠兩千塊錢的補償,她一直都在海市戲劇學院學習,畢業了也會進劇團,退婚對她影響不大。”
唐母聞言,眼淚吧嗒吧嗒掉,“好你個周遠山,我們家寶珠向來乖巧臉皮薄,你這是要把她往死路上逼啊!”
“得了,就算沒有這一出,我們周同志也是過來退婚的,你閨女還臉皮薄?要是她臉皮薄我就沒見過臉皮厚的了,兩家長輩做主給他們訂婚,兩人面都沒見着,她就鬧着要周同志買手錶、買項鍊、買耳墜,現在不願意退婚不就是惦記着周同志是民航機長,每月有三百的工資嗎?”
跟着一起過來的嚴家二叔開口譏諷。
誰不知道他家那閨女的德性?
“我們家倩倩清白都沒了,還不願意退婚難不成真想讓倩倩名聲盡毀?我們家倩倩爲人保守,可不像你家閨女擱外面拋頭露面慣了,壓根不在乎這點事兒。”
唐母被氣得臉色發白,她手指顫抖地指着嚴家二叔,半天說不出一句話。
……
“周遠山同志,我要求你們和我一起去找婦聯主任,將你跳水救嚴倩倩同志到我同意退婚的事兒,全頭全尾地說清楚。”
唐寶珠眼眸清澈乾淨,語氣平靜無波。
她不想捲進男女主的愛恨情仇裏。
乾乾淨淨退婚,遠離劇情中心纔是最要緊的事兒。
女主搶男主就搶吧,在她眼裏男主只不過是長得帥一點的男人而已,她做不到爲了一個男人扯頭花。
周遠山黑眸裏閃過一絲意外,她居然沒提其他要求?
唐母連忙道:“對對對,要把退婚的事好好地和婦聯主任說清楚,不然會有嚼舌根的說我們家寶珠兒閒話!”
“不行,我不同意。”一道帶着哭腔的嗓音在門外響起。
唐寶珠順着聲音看過去,就瞧見一隻蠟黃黢黑的手,推開半掩着的門。
嚴倩倩穿着一件蓑衣走了進來,同時進來的還有蓑衣上滴下來的雨水,她才站穩,腳底就積了一小灘水。
她將頭上的斗笠拿下來,放在門邊,解開身上的蓑衣。
她裏面穿着的衣服,是一件掐腰設計的碎花上衣,可惜她瘦削的身材壓根撐不起來。反而呈現出偷穿大人衣服的滑稽感。
唐寶珠好奇地看着她,這就是劇情女主?她這會兒應該才重生吧?她這樣子確實可憐,整個人瘦巴巴的,感覺風一吹就能倒。
過得那麼慘,難怪一重生就迫不及待搶男人,劍走偏鋒跳河截胡婚事!
“本來我落水的事情就幾個人知道!這件事情若是傳出去,肯定會有街坊鄰居罵我是破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