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陽縣川中監獄第三監區。
一間簡陋卻潔淨乾爽的牢房中,一名黑髮青年和一名身材佝僂的老頭面對面盤膝而坐,雙目緊閉。
噹噹噹~
預警手裏的警棍敲了敲監獄的牢門,喊道“陳浩,出獄!”
嗯?
陳浩猛地睜開雙眼,出獄?不是還有一個月嗎?
他想到甚麼般似有所覺的看向坐在對面的老頭:“師父......”
“行了,也不差這一個月,早點出去吧,這輩子別再進來了。”老頭也睜開了眼睛,蒼老的面容之上,卻有一對精光四溢的星眸。
陳浩心頭一震,望着眼前的老頭,曾經往事一幕幕浮上心頭。
五年前。
高考前夕的一節晚自習,同班方天雷趁老師不在,竟在教室內對陳浩的女友徐倩動手動腳。
陳浩腦門一熱就衝了上去。
結果卻是他被方天雷一羣狗腿子按在地上瘋狂的暴揍,方天雷甚至要斷了他一根手指頭。
恐慌之下,他隨手抄起凳子就丟了出去。
方天雷腦袋縫了七針,輕微腦震盪住院,而他則被取消了高考資格,同時方家起訴陳浩故意傷人。
……
“你?哈哈......你可別逗了,不會是在監獄裏關了幾年關傻了吧?”丁傑哈哈大笑着說道。
陳浩卻滿臉的淡定,隨意的說道:“我說得出,自然做得到。”
此時病房裏原本的幾個病人和家屬也都在圍觀着,甚至外面走廊裏都不少路過的聽到動靜進來瞧一眼。
病房裏立刻顯得有些擁擠起來。
但丁傑卻絲毫沒有趕人出去的意思,而是慢條斯理的說道:“說大話誰都會說,我猜,你們是因爲付不起手術費,所以打算放棄病人了,但是卻有擔心遭人詬病,所以才用了這麼一招,對不對?”
此言一出,霍雨柔看向陳浩的眼神也是猛的一寒。
的確,醫院裏出現過這種情況,如果是真的,陳浩這種行爲就太惡劣了!
陳浩不以爲意,對陳立民說道:“爸,你別擔心,交給我就好,你的病要治好其實很簡單,甚至不用五分鐘的時間,等我治好了就帶你回家。”
陳立民眼前一亮,他知道自己這個兒子絕對不會說空穴來風的話。
難不成是真的?
“好,好,爸信你。”陳立民激動的說道。
活死人一樣躺在牀上半年了,只有腦袋可以動,這種感覺可能只有體會過的人才知道其中的痛苦了。
“浩浩啊,你聽媽說,媽也知道你着急,但是......但是這個可不能亂來啊。”王麗霞生性比較小心,勸慰着說道。
霍雨柔連忙補充:“你媽說的沒錯,這病不是普通的感冒發燒,不借助儀器根本不可能進行治療,你不要亂來了。”
陳浩淡淡的瞥了霍雨柔一眼,道:“我爸脊柱第四塊和第七塊以及尾骨末端都出現了問題,在你們的診斷中,脊髓病變也應該是這幾個地方吧?”
……
丁傑本是迫於無奈才答應下來的,但沒想到,這件事霍雨柔全程跟進,幾乎是盯着他統計完了醫藥費。
“一共兩萬七,都在這裏了。”丁傑遞出去錢的時候,手都在顫抖着。
他雖然是副主任醫師,但這小縣城工資水平不高,每個月也不過五千出頭。
這兩萬七,他不喫不喝也得攢半年!
“行了,拿到錢就好,爸,我東西也收拾的差不多了,咱們回家。”陳浩這才說道。
等了這麼久就是爲了等錢,如今錢拿到手,自然沒必要繼續留在醫院了。
“啊?”霍雨柔嚇了一大跳:“這就直接出院了?你們......”
雖然陳浩已經證明是小毛病了,但她潛意識裏還是覺得陳立民是個重病的病人。
但話剛說完,陳立民就手腳靈活的從牀上爬了起來,休息了這一個多小時,身體機能幾乎完全恢復到了正常水平的百分之八十。
“病都治好了,還留在這裏做甚麼?”陳浩問道。
“這......”
霍雨柔臉色閃過一絲尷尬,的確,陳立民的病完全是誤診,現在也治好了,還留在這幹甚麼?
她不再堅持,目送陳浩一家人離開了醫院,忽然想到甚麼般追了出來。
“等等!”霍雨柔大漢:“你叫陳浩是吧?”
“嗯,還有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