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渴,頭好暈!”
楚嬌喃喃自語,手習慣性地往牀頭櫃摸去。
她習慣早上醒來喝一杯溫開水,所以總是在牀頭櫃上放一個裝滿水的保溫杯。
粗糙的手感,讓楚嬌一個激靈睜開了眼睛,她坐直身子四處打量。
這裏是哪裏?
視線所及,棗紅色的桌子上放着一對紅色牡丹花的暖壺,不遠處是一個畫着鴛鴦戲水的雙人立櫃,立櫃中央的鏡子上貼着大紅喜字。
從水銀鏡子裏能清晰地看到自己的臉。
清秀的鵝蛋臉,因爲喫不飽肚子,臉頰微微內凹,顯得一雙杏眼格外的大。
這!
楚嬌覺得自己的腦袋像炸開了一樣,她不是被表姐楚珊珊綁架葬身火海了嗎?
而且臨死的時候,宋家勳還不顧危險跑來救自己,怎麼一睜眼回到了三十年前,自己和宋家勳結婚的那天!
已經塵封的記憶如潮水一樣湧來。
1976年,爸爸得了重病,需要喫老山參續命,可是他們土裏刨食的人家哪有甚麼錢買這麼貴的東西啊!
當家的奶奶又死把着錢一毛不拔,她四處借錢也沒有借到,最後姑姑來找她,說如果她願意和表姐的未婚夫結婚,姑姑就給她五十塊錢。
那時候的五十塊錢是一筆大數目,而且姑姑還說那家人生活條件好,以後還可以拿錢來接濟家裏,所以她就稀裏糊塗地答應了下來。
……
宋家勳計劃好好的,哪知道在婚禮現場,新媳婦一見他是個殘疾人,就激動得大吵大鬧起來。
讓親朋好友看了笑話不說,還讓媽媽李淑芬一氣之下血壓升高,直接被送進了醫院。
他不想勉強任何人,所以打算等楚嬌醒了後就和她離婚。
反正變成殘疾人的他已經成了人們眼中的笑話,也不怕因爲新娘子跑了再多被人笑一次。
他看着楚嬌,冷冷地說:“你既然不願意,我們就離婚吧。”
和前世一模一樣的話,從宋家勳嘴裏說了出來。
只不過前世楚嬌是怕爸爸沒有治病錢,死賴着不走,而這一世,她哪能放過自己深愛的男人!
想到這,楚嬌毫不猶豫地嬌嬌軟軟撒起了嬌:“家勳,原諒我好不好,我那會兒不知道怎麼回事,現在我想明白了,咱倆一起好好過日子吧。”
看着宋家勳探究的目光,楚嬌絲毫不懼,直接搖起了他的胳膊。
“你怎麼那麼不要臉,大庭廣衆之下對哥哥做這種事!”
聽到熟悉的聲音,楚嬌知道說話的人是宋家佳,家勳的妹妹。
雖然兩人同齡,但是宋家佳說話做事都不過腦子,瞧不起自己是鄉下人,再加上她和楚姍姍是好朋友,總和自己對着幹。
等到楚嬌和宋家勳離婚後,隔了好幾年才聽說,她被楚姍姍不知道因爲甚麼原因給害死了,而且死得很慘,被一個甚麼禽獸導演給糟蹋得不成人樣。
再次相見,看到了活生生的小姑子,楚嬌笑了起來。
宋家佳以爲楚嬌在對她挑釁,氣得腦袋上扎得辮子都歪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