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十年代末,西洪縣,張家村。
不久前剛死了兒子的李翠花正站在村口的大樹下焦急地張望着甚麼。
“小云啊,你回來了!”
一個單薄纖瘦的人影從晨霧中走來,李翠花慌忙殷勤地迎了上來,去接女子手中的籃子,“哎呀,你這是撿了個......”
李翠花看着空空如也的籃子,臉上的笑容頓時僵住了,“籃子爲甚麼是空的?”
雲綺似笑非笑地看着自己這個婆婆,故意大聲道:“東西都送去三舅那邊了,籃子不是空的還能有甚麼?難道你還指望三舅會給你帶回禮?”
李翠花面上頓時一陣尷尬,她孃家的三個哥哥都是光進不出的貔貅,只有吸她血的份兒,哪裏會想到給她帶回禮?
端着碗聚在村口喫早飯的村民們頓時被雲綺的聲音給吸引了過來,全都用看好戲的眼神打量着這婆媳倆。
“不,我不是那個意思......”李翠花眼珠子亂轉,“你在回來的路上就沒遇到甚麼嗎?”
雲綺哼了一聲,“一大早的,路上鬼都沒一個,能遇到甚麼?”
“怎麼可能?!”李翠花失聲叫道,“明明......”
“明明甚麼?”雲綺盯着眼前這個又蠢又壞的女人,一股恨意從胸腔衝了出來。
前世,她臨死才知道自己被婆家矇騙了一輩子。
丈夫詐死,一家子人用救命之恩裹挾她,騙光了她所有的錢。
她讀大學的機會被小姑子頂替,接班的名額讓給了小叔子,自己卻一生被困在農村,當牛做馬伺候公婆。
……
沒多大一會兒,李翠花抱着一個襁褓回來了。
她臉上全是驚慌與心痛,眼圈也是紅的。
“小云!”李翠花看到雲綺就高聲喚道,“你快來看看,我撿了個孩子回來!”
衆人呼啦一下便圍了上去,接着又是一陣此起彼伏的驚呼聲——
“是個娃兒呀!媽呀,這娃兒的臉怎麼了?是不是被野狗咬了?”
“造孽哦!這小娃兒都不動了呀!”
“天吶!是啥子人這麼狠心哦,把個好好的娃兒丟了遭狗咬!”
......
李翠花被衆人七嘴八舌的話說吵得心裏更慌,她懷裏的孩子滿臉是血,氣息微弱,得快點送去衛生所啊!
她的目光精準的捕捉到人羣外的雲綺,便焦急的大喊道:“小云!你還愣着幹甚麼?快來看看孩子啊!孩子快不行了!”
隨着李翠花的喊聲,衆人疑惑的目光齊刷刷的對準了雲綺。
難道這孩子跟雲綺有關係?
可雲綺也是一臉茫然,“甚麼孩子?媽,你在哪裏撿來的孩子?還是趕緊送去派出所吧!”
“雲綺你怎麼能說這樣的話?!”李翠花崩潰尖叫了起來,“這孩子就被扔在你去李家村的那條小路上,你爲甚麼沒有撿她回來?!都是因爲你,孩子纔會被狗咬了!”
雲綺一愣,那小白眼狼真被野狗咬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