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西湖邊賣傘的娘子。
一日,我救下湖中溺水的書生,他醒來後日夜與我相伴,更欲向我求親。
我搖頭,“我已立誓,我若要嫁,便只嫁那狀元郎。”
後來,他便日夜寒窗苦讀,立誓爲我考取功名。
臨行之日,我拿出我賣傘所攢下的所有盤纏,交予他進京趕考。
可我卻在那繁華的京都,見他豪擲黃金萬兩,只爲博得那西域舞女一笑。
002
可堂堂南陽府世子,爲何要欺騙我?爲何偏要拿走我給他的盤纏?
足足四十兩。
雖然連買下世子手上一個扳指都不夠,卻是我攢了畢生的銀錢。
我信他,念他,甚至不惜賣了西湖邊孃親留給我的老宅,千里迢迢來到京都尋他。
到頭來呢?
他卻佳人在懷,吻的忘乎所以。
“世子......”舞女媚眼如絲,纖纖玉手撫摸着沈淮之的胸口,“今晚,奴家便是世子的人,世子想如何,奴家......便能如何。”
沈淮之的摺扇勾起舞女的下頜,戲謔的笑着,隨即便推開她。
“萬兩黃金,能博美人一笑便足矣。”
衆人又是一陣唏噓,人羣中有個同樣俊朗的錦衣公子開口調笑道,“這般君子作風,着實不像小世子啊!莫不是小世子真的對那西湖邊的賣傘娘子動了心?可這貧苦書生的身份,您要裝到幾時?”
沈淮之眸色深了些,脣間的笑意愈發濃烈。
“如今那小娘子對我情深一片,贏了我跟那小將軍的賭注只差臨門一腳。過幾日她來了京都,若誰敢說漏了嘴。”他的目光掃過人羣,再開口,一片狠厲,“本世子必然割了他的舌頭!”
在他目光即將掃過我的一瞬間,我轉過了頭。
溼熱的淚流入口中,又鹹又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