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夏二十八年,皇宮。
瘦小的女娃被狠狠地扇了一巴掌頭,砸在宮牆上,牆面一片鮮紅。
“小雜種,你還敢嘴硬,說太后那東珠是不是你偷的,如若不是,爲何會在你身上?”
“你就是個災星,還如此不堪,把你接回來真是天大的錯誤。”
蘇瑤瑤睜開眼睛,面前的男人一身蟒袍,正是她的父親蘇雲崢。
他滿臉怒意目光兇狠地瞪着她。
蘇瑤瑤下意識地向後退,但背後已經是堅硬冰冷的牆壁,退無可退。
怎麼回事?
爹爹不是已經去世了嗎?
所有人都說是她這個掃把星剋死了雙親。
死後的第二天,哥哥們憤怒至極,打斷她的四肢把她割舌剜目,丟在亂葬崗。
那種痛,讓她此刻想起還渾身發抖。
她以爲是夢,抬起頭想再看一眼父親,卻意外地在頭頂上看到一行詭異的字跡。
一年四個月十五天,墜馬而亡。
那字寫得沒錯,上輩子爹爹就是從馬背上摔下來,摔斷了脖子。
……
“換個爹?你簡直大逆不道,倒反天罡,母后,你可不要聽信她一派胡言,這孩子向來目無尊長,兒臣把她帶回去,一定好好管教。”
蘇雲崢怒不可遏地跪在蘇瑤瑤身邊。
蘇如瑜也覺得有些意外,她強壓住上揚的脣角,柔聲勸誡,“妹妹,你這說的是甚麼話?爹怎麼能隨便更換?你說這些爹爹該有多傷心,孃親早早地就離開了......”
不提她的母親還好,提起已經早亡的王妃,蘇雲崢眼底的恨意噴薄而出,要不是爲了生下蘇瑤瑤這個*障他的結髮妻子怎麼會撒手人寰。
“你娘豁出一條命去生下你,你卻要改做別人的女兒,你對得起你娘嗎?”蘇雲崢憤怒至極,這個女兒他不在乎,但他在乎別人的看法。
衡王妃難產,血崩而亡,當時,太后也在場,那一盆一盆的血水端出來,讓人看得膽戰心驚。蘇雲崢更不顧阻攔衝進產房可怎麼也沒能把人救過來。
太后想起當年那一幕仍覺得悲痛至極,難以釋懷。
“瑤瑤,你可想好了,這改認父親的事可不是小事。”
蘇瑤瑤堅定地點頭,“皇祖母如果要讓我留在王府,父親總會想起早逝的王妃,那樣豈不是讓他更難過?所以還請皇祖母答應兒臣的不情之請。”
“瑤瑤也不想活在母親的陰影當中,不想再被送到莊子上去,喫不飽,穿不暖,也不想被隨意打......”
“夠了,閉嘴!”
聽到這些,太后心裏一陣酸楚,這孩子的小臉紅撲撲的,顯然剛被人甩過巴掌,事情還沒有查明她那不爭氣的兒子就動手,看來對這個孩子確實心存怨念。
如果真讓她留在王府,以後的日子怕是也不好過。
蘇雲崢面色鐵青,“你簡直是一派胡言,甚麼非打即罵,餓肚子喫不飽,你竟然學會顛倒黑白,事情還沒有查清楚,你就已經不再認我做父親,蘇瑤瑤,你真是好啊。”
“可那夜明珠分明不是我偷的。剛剛王爺不是也不聽我解釋,還覺得我偷了東西讓你沒面子嗎?要不是祖母給我解釋的機會,我真是百口莫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