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意,你怎麼過來了?”
海市中學職工宿舍樓下,身穿中山裝的斯文男人一臉驚愕的看着對面。
他對面站着一個衣衫襤褸的年輕女人。
只見她臉色蠟黃,身上穿的衣服補丁擠着補丁,就連腳上穿的鞋都破了兩個洞,可即便如此,依舊掩蓋不住她那姣好的面容。
秦書意看着面前的二人,心中是壓抑不住的怒火。
男人身側站着一個身材嬌小的女人,穿着當下時興的布拉吉,頭髮是特意燙過的,看起來像富家太太,這人不是別人,正是他們名義上的大嫂。
兩人捱得很近,方纔還有說有笑,不知道的還以爲是新婚夫妻。
而此時開口的不是別人,正是她的丈夫陸明遠。
“陸明遠,聽說單位給你分房子了?”
秦書意這話一出,陸明遠二人肉眼可見的慌張起來。
“書意,這事你怎麼知道的?我正打算髮電報告訴你呢,你先跟我們上樓,有甚麼事咱們進屋再說。”
男人說着,下意識拽了拽旁邊女人的衣角,看都沒看秦書意一眼。
秦書意看着兩人的小動作,心裏一陣噁心。
小叔子跟大嫂拉拉扯扯,真夠不要臉的。
“走呀,書意?大熱天的,別回頭再中暑了。”
……
秦書意這才反應過來,當時兩人先辦的酒席,後來打算領證的時候,大哥突然病逝,公婆便提出了兼祧兩房的想法。
從那以後,陸明遠就找了各種藉口推脫,到最後兩人一直沒領證。
秦書意瞪着陸明遠,爲原主感到不值,她就沒見過這麼畜生的男人。
一旁的王舒文哭哭啼啼,跪在地上抱着秦書意的腿。
“書意,都是大嫂的錯,我就該帶着兩個兒子去投河,不應該麻煩明遠,你們兩個別離婚,我這就帶孩子走,以後再也不回來了,哪怕我們娘仨死在外頭,也跟你們沒關係!”
說完王舒文掙扎着站起來,要去樓上領兒子下來。
陸明遠心疼的要命,一把拽住她的手。
“大嫂,你別胡鬧,你一個人帶着兩個孩子怎麼活?你不用走,咱們兩個清清白白,只是同處一個屋檐下,又沒越雷池半步,我看別人能說甚麼?”
陸明遠話還沒說完,就被秦書意呸了一口。
“睡一張牀上,啥事沒有?你當大家是傻子呀?你都幾年沒回家了?難不成自己是太監?”
秦書意是個癲婆,雖然這些委屈都是原主受的,但話又說回來,她現在就是原主,她要盡情的撒潑,揭露這渣男的真面目,把他工作搞黃。
聽到太監兩個字,衆人忍不住鬨笑出聲。
陸明遠臉紅脖子粗,他是個老師,名義上的知識分子,平時談吐風雅,就是個謙謙君子。
可他找的的老婆卻是個大潑婦。
這更加堅定了他離婚的想法,哪怕家裏老人沒人照顧,他也不要這個黃臉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