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我生來便身負邪運,命格陰晦者靠近我,便能竊取運道,扶搖直上。
前世,那個撈屍人沈硯,便是藉着我的邪運,從一個江底的賤業者,一躍成爲富可敵國的商界巨擘。
可他功成名就後,他的白月光林清晚歸來,聲稱自己纔是真正的錦鯉命格。
林清晚見他已娶我爲妻,竟投江自盡。
沈硯說我竊取了本該屬於林清晚的一切,將我囚於江心孤島,日夜折磨。
最終,他將我沉入江底,與他撈起的第一具浮屍爲伴。
再睜眼,我回到了玄學大師爲我們二人締結命契的那天。
我俯身叩首,“大師,我命格淺薄,實在無福消受這等陰緣,還請另尋高明。”
......
“姑娘不再思量片刻?此乃逆天改命的絕佳機緣。”
“沈硯命格雖陰,卻是潛龍之相,與你結合,不出三年,必爲人中之龍。”
玄學大師面露憾色,手指在龜甲上輕輕摩挲。
我深知他所言非虛。
沈硯的命格,正是需要我這塊墊腳石,才能踏上雲端。
……
2
“等我將清晚接回來,便會帶她來拜會大師。”
提及林清晚時,沈硯冰冷的眼神裏竟透出罕見的暖意。
我跪在一旁,心中冷笑。
沈硯心心念唸的林清晚,可不是甚麼名門閨秀,而是他年少逃難時相識的煙柳女子。
上一世,若不是他成爲商界巨擘後親口承認,我根本不會知曉,他們在我不知道的時候,早已通過信件互訴衷腸多年。
他現在當然不敢將林清晚的身份公之於衆,他雖出身低微,野心卻能吞天。
他也怕現在說出真相會惹怒那些看重門第的潛在合作者,斷了自己的青雲路。
大師與他寒暄了幾句,才終於注意到還跪在地上的我,略帶歉意地揮了揮手。
“此事已了,姑娘也請回吧。”
我叩謝之後,逃離了那間窒息的靜室。
身後,沈硯還在向大師描繪他未來的宏偉藍圖。
“不出三年,我的船隊將遍佈四海,屆時,我必定親自去南洋,爲大師尋來最上等的香料。”
是遍佈四海,還是沉屍江底,誰能說得準呢。
我心中恨意翻湧,腳步不由得又快了幾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