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生來尊貴,卻因一次微服查案,受傷失憶,被寒門學子齊徹所救。彼時的他清朗如竹,心懷家國,日夜苦讀只爲兼濟天下。
她心動於他的赤誠,甘願以商賈養女的身份嫁他爲妻,斂去鋒芒,只盼與他平淡相守。他亦許下‘一生一世一雙人’的諾言。“我齊徹此生,寧死絕不負卿。”
可金榜題名時,亦是初心湮滅時。那日他帶回丞相府的聘書,眼中已不復當初的清澈:“青娘,你的身份,做一個妾室已是高攀,我爲你爭取平妻之位,已是念在舊情。”
“我知道你愛我,所以,能不能爲了我委屈一下,平妻的位置足以配得上你的身份,不要不知足。”
“青娘,身爲妻子,你應該體諒我的難處,而不是仗着我的喜歡就持寵而嬌——”
楚青娘嘆了一聲,“齊徹,我們和離吧!”
她不叫楚青娘,她叫楚青鸞,是當朝唯一的嫡公主,聖上最看重的女兒。文可治國,武能安邦,是大楚皇室從小栽培的接班人。
本以爲爲了這份相遇相知的愛情,她可以捨棄身份,天長地久。殊不知,人性最經不起考驗。
那一日,宮門洞開,鳳駕臨府,禁軍俯首,女官跪迎:“恭迎嫡公主回京。”
齊徹面色慘白:“青娘,我知道錯了,求你看在我們夫妻三年的份上,再給我一次機會好嗎?”
...
“大膽!我家夫人可是相國千金,豈能容你如此折辱?”顧嫣然身後的丫鬟出聲斥道。
齊徹的臉上也是陰雲密佈,“青娘,你就非要當衆給我難堪嗎?”
他走近幾步,壓低了聲音說道:“顧家能給我前程,你向來懂事,我以爲你能體諒我的......”
楚青娘冷笑一聲:“所以,我該恭喜齊狀元,雙喜臨門,對嗎?”
她站在臺階上,眸子裏的光慢慢黯淡下去,“齊徹,我們和離吧!”
齊徹怔住,似想從她臉上看出開玩笑的痕跡。
然而,楚青孃的臉上,除了平靜,就只剩下淡漠,和疏離。
齊徹的心有一瞬間的刺痛,但很快又被惱恨所取代。
明知道今天是他打馬回府的大好日子,有甚麼不滿,就不能晚點再說嗎?非要在衆人面前害他下不了臺。
但楚青娘並沒有給他解釋的機會,說完這句話,就帶着知夏轉身,抬腳走進了大門。
齊徹轉過身,本想對顧嫣然安慰幾句,然後追上去。
誰知顧嫣然卻突然衝他一笑,體貼道:“姐姐想必是一時間還接受不了,我自己進去,相公還是先去哄一鬨姐姐吧。”
齊徹上前的腳步頓住,眼神暗了暗:“無妨!青娘素來懂事,給她一些時間,她會想開的。”
顧嫣然已經是他的妻子,若就這麼把人撂在門口,傳到相國岳父的耳朵裏,前程還要不要了?
等青娘先冷靜下來,回頭再跟她慢慢解釋。相信她一定會體諒自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