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城,夜魅。
殷琉璃頭上頂着金黃色的長卷發,濃重的藍色眼影和鮮豔的大紅脣,小皮裙包裹着挺翹的臀部讓她看起來分外妖嬈。
“琉璃,有人找你,302包間。”
“知道了,”殷琉璃不高興地撇嘴,朝302走去。
“你怎麼又來了?你可是大學生。好好的小姑娘總是來這種地方,也不怕別人說你。”殷琉璃一進去看到裏面的人,便不耐煩地道。
鄭雲歌立刻上前抓住她的手,急切地說:“琉璃,你聽我說。我得趕緊離開,你和我一起走吧。”
“怎麼了?你不是有錢人家的女兒,怎麼還要跑路?”殷琉璃甩開她的手不解地問。
“他們爲了討好白家,讓我捐一顆腎給白雲珠。”
“笨蛋,跑有用嗎?白家那麼有錢,想找你還不簡單。”殷琉璃無語道。
鄭雲歌委屈說:“不然還能怎麼辦,李修文也逼我,要不你和我一起走吧,萬一你留在這裏被他們發現……”
房間裏的兩個女人,一個是高知分子,一個從小生活在歡場。如果不仔細看,不會輕易聯想到她們是孿生姐妹。
殷琉璃沉默片刻,下了決定。
“去高縣,那裏我有房子。先在那裏住下,之後我再想辦法。”殷琉璃嘆了口氣,讓鄭雲歌把車子開往高縣。
一天一夜之後,她們抵達高縣。
這裏是真的偏僻,殷琉璃把鄭雲歌帶到一棟老舊的小房子裏。出去給她在小賣鋪買了日用品,又給她將這裏簡單收拾了一下。
……
“我願意。”
樓上傳來清雅的聲音,白雲揚緩緩從樓上走下來。
殷琉璃抬頭,白公館的琉璃吊燈五光十色。
白雲揚逆光走來,臉龐溫潤如玉。周身彷彿籠罩着一層光芒,聖潔而不可侵犯。
“雲揚,你知道你在說甚麼嗎?”白太太驚訝道。
殷琉璃站起來,走到白雲揚身邊,吐了一口煙噴在白雲揚臉上。
果然,白雲揚如白玉般泛着光澤的臉微紅,握着拳頭放在嘴邊,輕聲咳嗽。
殷琉璃笑着說:“你比傳聞中的更好看。”
“你離我兒子遠一點。”白太太沖過來將殷琉璃擋住。
殷琉璃嗤笑說:“這麼緊張做甚麼,我又沒有艾滋病,害怕我傳染給他啊!”
說完不屑地撇撇嘴,又重新坐回沙發上。
這一次,她只把一隻腳翹在茶几上,腳俏皮地搖來晃去。
“母親,我知道我在說甚麼。”白雲揚說。
“可是這種女人,怎麼配得上你?”白太太痛心疾首道。
“雲珠,等不了太長時間。”白雲揚說。
……
鄭家在江城也是小有名氣,鄭懷仁的紡織廠曾盛極一時。不過近些年工業化快速發展,才漸漸衰落下來。
但是鄭家的家底還是在的,紅楓路的獨院別墅,便是最好的證明。
“爲甚麼來這裏?”下車後,白雲揚問。
殷琉璃幽幽地說:“好歹姐妹一場,她死了,我總要爲她收拾身後事。她有些重要的東西還留在這裏,我要幫她拿出來。我答應過她的,我要不做,怕她變成野鬼來找我。”
“聽說,你跟她逃走後,在一起躲了幾天。”白雲揚說。
殷琉璃挑眉道:“這都知道啊!看來我們以爲躲得很隱蔽,其實都在你們的掌控中。”
“你是因爲她纔要嫁給我的吧!”白雲揚說。
殷琉璃輕笑,眼眸流轉魅惑地靠近白雲揚耳邊說:“別把別人都想得那麼偉大,不是所有人都像你一樣,爲了自己的妹妹可以犧牲自己的幸福。嫁給你,我只是想擺脫骯髒的過去。”
說完,殷琉璃轉身,按下鄭家的門鈴。
鄭家的傭人開的門,看到殷琉璃露出見鬼的驚訝表情。
“大……大小姐?”
“你家大小姐在醫院裏被解剖呢,我是殷琉璃。”殷琉璃推開傭人走進去。
白雲揚跟上。
殷琉璃讓他跟她來這裏,也沒說不讓他進去。雖然他知道這樣闖進去很沒有禮貌,可是也只能跟上。
鄭懷仁和現任妻子付玉敏在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