頭疼欲裂。
痛貫心膂。
雲初艱難掀開眼皮。
一張臉在眼前慢慢放大,是謝家長子,謝世安。
痛苦昏厥前的場景一幕幕在腦海中回放,雲家被抄,祖父自刎,父母鋃鐺入獄,雲家上下一百多口人被判斬首......
這些,全都是拜眼前這個人所賜。
她想也沒想,抬起手,狠狠一巴掌扇了過去。
謝世安猝不及防,被扇倒在地。
“母親?”
他滿臉都是不可置信。
雲初也是愕然至極。
她才反應過來,眼前的謝世安,竟是稚嫩青澀的模樣,完全看不出他身居高位的氣場和威勢。
二十六七歲的謝世安,怎麼會年少了這麼多?
她看到了自己的手,白膚若瓷,哪裏有半點燒傷的瘢痕。
一個荒唐的念頭在她腦海中浮上來。
……
安壽堂。
謝老太太坐在主位上,下首坐着臉頰紅腫的謝世安,周邊圍着一羣婆子丫頭。
“母親。”
謝世安站起身,給雲初行禮。
“安哥兒是個好孩子,處處孝敬你這個母親。”老太太開口責怪道,“這麼好的孩子,你怎麼忍心扇他耳光,怎麼忍心讓他跪祠堂......瞧瞧這小臉,都腫成甚麼樣子了,大夫說三天才能消下去......”
“原來老太太找我來是爲了這個事。”雲初脣瓣浮上莫名的笑意,“安哥兒,你沒告訴老太太我爲何罰你嗎?”
謝世安低着頭:“兒子不知。”
雲初的聲音有點冷:“跪祠堂就是讓你好好想想錯在何處,沒想清楚,那就繼續去跪着。”
“初兒,你向來大度溫和,今日怎的這般苛刻?”老太太皺起眉,“安哥兒到底做了何事?”
雲初笑了。
是啊,她對庶子庶女溫和,對姨娘小妾大度,內執掌庶務,外結交人脈,撐起謝家半邊天。
可一直以來,這些人是怎麼對她的。
老太太和太太,以及謝景玉,表面上尊重她,實則利用她將雲家榨了個乾乾淨淨。
那些庶子庶女一口一聲母親,事實上,從未真正將她這個母親放在心裏。
那麼多姨娘,包括她的陪嫁丫環雨姨娘,哪個不是暗地嘲諷她無法生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