靖國,玉京。
長公主府主殿。
“謝玉珩, 能不能不要在定親宴上拋下我?”
一襲繡金對襟鳳尾羅裙的沈昭璃扯着謝玉珩的衣角,眼眸輕垂,聲音微顫。
“僅此一次。我只求你留下來這一次......”
謝玉珩眉頭微皺,臂膀微抬將自己的衣衫扯出。
“別鬧,溪兒體弱多病,又自小依賴我,若她身體無恙,我很快回來。”
眼瞧着謝玉珩毫不留戀,步履匆匆踏出公主府門。
沈昭璃脣角微勾,鳳目閃過一絲嘲意。
蘇清溪乃是謝玉珩的小青梅,柔弱多病。
自他官拜一品丞相,便將人接進了丞相府養身子。
她已數不清,這是謝玉珩第幾次爲了蘇清溪棄她而去。
今日,是她的誕辰,也是他們定親宴。
滿朝文武,玉京權貴雲集長公主府,都等着他二人一同出現,承接皇兄賜婚旨意。
他卻只因下人來稟:“蘇姑娘爲了死去愛犬,傷心欲絕不肯進食。”
……
“這些個下人,怎麼敢嚼殿下的舌根!”
拉住覓寧,沈昭璃搖頭:“堵得住府裏下人的嘴,堵得住天下悠悠衆口嗎?”
今日壽宴,謝玉珩當衆棄她而去,文武百官皆是見證。
她早已成了笑話。
而今只怕整個玉京都曉得了。
覓寧眼眶紅紅:“殿下,奴婢爲您不值。”
“這些年您爲謝丞相做了多少事?旁人或許不知,可奴婢卻是清楚的。”
謝玉珩雖是大靖史上最年輕的丞相,可堪稱驚才絕豔。
可家中清苦,便是入朝爲官,日子過得也不如旁人鬆快。
偏偏家中老母看病花錢如流水。
謝玉珩爲人清傲,生活瑣事更是一塌糊塗。
偌大一個丞相府能有今日榮光,謝老太太而今身子康泰。
全是靠着沈昭璃又是接濟,又是請太醫,又是送補品。
還要顧及着謝玉珩的顏面,變着法兒一點點送過去。
丞相府裏如今用的奴才婢子,廚娘管事,都是沈昭璃精心挑選,讓牙婆以最低價送進丞相府,自己掏銀子補貼他們的月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