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硯洲見她愁眉深鎖不說話,以爲她要反悔:“你放心,你若是不願嫁給我,我也不會強求,明日一早,我就去找祖父,證明你清白,讓他替你做主。”
“畢竟我這身子骨,也不知能堅持多久。”他說着說着,捂着胸口劇烈咳嗽起來。
許是因爲彎着腰,他衣襟微敞,露出白皙的脖頸,清瘦的鎖骨,只是一眼便惹人憐。
林書棠連忙道:“我沒有不願意,不過是病罷了,我給你瞧瞧。”說着奪過他的手,想要替他診脈。
誰知,他忽然迅速將手奪回來,“你會醫術?”
林書棠點了點頭,“會一些。”
段硯洲將手放下,停下咳嗽,站直身子,“不過是老毛病罷了,不用診治,你今日也忙活了一天,餓不餓?我去讓下人煮碗熱元宵來。”
她現在哪裏還有心思喫元宵,短暫思考後,神色凝重道:“硯洲,你信我嗎?”
段硯洲未多加猶豫,目光柔和地點了點頭:“你是我的妻,我當然信你。”
林書棠蒐羅了原主記憶,正色道:“硯洲,皇上對崇國公起了疑心,明日就要將整個國公府抄家,不日之後將流放岐南。”
段硯洲劍眉輕皺,眸光露出些許陰翳凌厲,讓原本還暖和的新房瞬間冷凝。
林書棠倒吸一口涼氣,不等他發問,繼續道:“你放心,我所言屬實,你若我問是如何知曉,就當是我偷聽來的,絕非胡言亂語。”
“你若不信,方可派人去一趟安王府,明日抄家,他們此刻早已守在各個城門,以防你們連夜出逃。”
“不,你不是胡說。”段硯洲雙眸微凝,正色道:“祖父和大伯父素來張揚,早就惹得皇上不悅,抄家是遲早的事。”
“今日國公府大婚,來的賓客卻寥寥無幾,我就猜到不對勁,只是沒想到明日就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