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戶部侍郎陸遠,世受國恩,位列朝班,本宜砥節礪行,不料爾罔顧綱常,恣意貪墨,侵吞漕銀六萬兩有餘......”
“......念及祖上功勳,特恕死罪,着褫奪官爵,家產抄沒以充國庫,男子流放瓊州,女眷逐出京城,再不得入京!”
聖旨落下,禁軍魚貫而入。
傳旨官收起聖旨,又沉聲警告道:“陸家出了這檔子事,陸嬈姑娘沾此污濁,與太子的親事也就此作罷,陸家若是膽敢在外提及半句,可就別怪聖上無情了。”
陸家男子統統被押走,禁軍好似土匪似的,見到甚麼就拿甚麼,家裏財物以蝗蟲過境被迅速洗劫一空。
女眷們臉色煞白,癱在地上哭成一團。
大病初癒的陸嬈臉色煞白,身子晃了晃,心中僅剩的希望崩斷,一口血嘔出,軟倒下去當場斷氣。
哭鬧的場面安靜了一瞬。
“嬈嬈!”
邱雅身形晃了晃,眼睛紅的幾乎要滴出血來,嘶吼着推開平陽侯府的人,把昏迷的女兒抱進懷裏,哭的撕心裂肺。
“這就是你們給我的新身份?”
看着斷氣的陸嬈,同名同姓的現代人陸嬈,氣的指着黑白無常就要破口大罵。
但想着自己的命運還在他們手中,又生生壓下脾氣,收回了手指。
不過,實在拿不出甚麼好臉色。
“我要投訴!我有車有房有錢有閒的私房菜美女老闆,你們勾錯魂就補償給我個命運悲慘甚麼都沒有的身份,這叫補償嗎?這合理嗎?”
……
原身雖然身體不好,隔三差五去莊子上養着,但身爲唯一嫡女,身上首飾都是好東西,價值不低。
陸嬈本打算全都當了,但拿到二十餘兩後,便停下來,其他首飾暫且留下以備不時之需。
普通五六口的人家,一年的花費也就五兩到十兩不等,二十兩餘兩銀子,足夠她們喫飽穿暖過一年的。
有了銀子,陸嬈開始瞭解鎮子上物價,心裏有了思量。
回家路上,挑着客人最多的小攤,買了一籠包子,挑着性價比高的攤子買了一塊兒肉、一袋黃豆、應季的蔬菜種子。
駕着馬車,思索着攤子該怎麼開始擺,還需要甚麼東西。
“這些怎麼這麼便宜啊?”
“沒看見一個個瘦的跟杆兒似的,還有那兩個病懨懨的,那個我看着都快被打死了,這樣的不便宜纔怪。”
“可不能貪便宜啊,去年我鄰居就貪了個小便宜,結果買回去三天就死了,那錢純純白扔!”
“嘿,我們又不傻,那麼多好的他不介紹,就揪着這幾個想要賣出去,想也知道快砸手裏了。”
路邊議論紛紛,前路有些堵塞,陸嬈索性停下馬車,探着頭往圍着的圈子裏望。
最外面的人議論了會兒就結伴離開,有人來有人走,很快就留出了個缺口,裏面的情況一覽無餘。
“人牙子?”
陸嬈眉頭微蹙,放現代買賣人口可是重罪。
但在這裏是合法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