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望無際的公海上,暴雨卷積着厚重的黑雲壓了過來,豆大的雨點兒砸在貨輪的甲板上啪嗒啪嗒的響着。
顧清意整個人被澆透了,因爲逃跑,她的膝蓋骨已經被敲碎,她只能徒手扒着甲板爬行。
鮮紅的血跡從她的褲管裏沁出然後又迅速被雨水沖淡,變成淡粉色,張口便吐出了一口血沫:
“你們不要過來。”
“哈哈,小美人兒,你還想逃,你看看,你能逃到哪裏去……”
“這裏可是公海,誰也管不到的地方。”
幾個只穿着汗衫的大漢搓着手朝顧清意逼了過來,顧清意一雙杏眼緊縮,她沒想到,自己竟然會被心愛的人賣給了海盜。
鎮靜劑藥效發作前,她聽到了容哲跟顧清雅那些話:
“容哲哥哥,律師已經打電話來了,顧清意簽署的股權轉讓書已經生效了,現在顧氏集團是我們的了。”
“哈哈,顧清意這個蠢貨,還真是蠢到家了,不過也正是因爲她夠蠢,我們才能把她哄的團團轉啊。”
“就是,這麼一個蠢貨戰時晏也不知道是中了甚麼邪,竟然看上了她,剛剛傳來消息,戰時晏爲了找她在路上遇到重大車禍,現在成了植物人。”
“那白真真豈不是成了戰家的掌權人,她肚子裏現在可是有戰時晏的骨肉呢,你跟她關係那麼好,記得讓她多給些合作給容家。
我容氏現在有了顧家的股權,又有了戰家的助力,成爲韓城的名流貴族還不是指日可待。”
“說起來還得多謝顧清意這個傻瓜呢,竟然愚蠢到把自己的閨蜜送上戰時晏的牀。
我們幫真真那麼多,真真記着我們的好呢。
……
顧清意楞了下:詭計?得意?
等等,她哪裏得意了?
難道他以爲自己叫他老公是爲了噁心他,才故意那麼說的?
顧清意有種百口莫辯的感覺。
只能說她以前作的太多,弄的她現在突然改變態度他也不相信自己了,顧清意解釋道:
“ 沒有,我不是那個意思。”
戰時晏卻不想再聽她言語,隨手扯了浴袍往身上一系就打算離開,顧清意打定主意這輩子要跟他好好過,便不能讓這種誤會留到明天。
見他要走,顧清意急忙下了牀,幾步過去抱住了男人,抱的緊緊的:
“不許走。”
被她突然緊緊圈住,男人身體一僵,一雙黑眸深邃的越發暗沉:“我不會答應離婚,不管你用甚麼做交易。”
顧清意明白他的意思,他是以爲她這麼主動是打算用身體來做交易??
圈着男人的手越發緊了,她的身高不夠高,只能貼着他寬厚的背,她前所未有的認真且鄭重的說道:
“不,我不要離婚,我要你留下。”
男人冷峻的下頜線卻繃的更緊了,在昏暗的燈光下他的脣岷的很緊。
戰時晏握住了她箍着的手腕,扯開,轉過了身子,黑曜石般的眸子蹙黯的盯着她:“又想玩甚麼把戲?嗯?”
……
上輩子剛結婚的時候,顧清意就不許戰家的人叫她少奶奶,也不許叫太太,只准她們叫自己顧小姐,就爲了時時刻刻提醒戰時晏自己不想嫁他,只是礙於父母之命逼不得已而已。
管家周姨立刻反應了過來:“好的,以後我會注意,少奶奶。”
“嗯。”
早餐很快送到了餐廳,顧清意真的餓的狠了,昨天她忙着找容哲私奔,被戰時晏帶回家,她差不多有一天一夜沒有喫東西了,所以現在喫小籠包的樣子真的算不上優雅。
這一幕落在進來的白真真眼裏,便成了顧清意遭受折磨已經好幾天沒喫東西的情況。
而且,偌大的戰家,給女主人竟然只准備了一籠小籠包,一杯牛奶,這妥妥的就是戰時晏不重視顧清意的表現,白真真嘴角浮上一抹笑意,走進餐廳的時候快速換上了擔心的神情
“清意,你還好嗎?容哲學長昨晚沒見到你,學長擔心的不得了,叫我一早就過來瞧瞧你,清意,戰先生昨晚沒怎麼樣你吧?”
顧清意看着面前宛如在自家一樣坐下對自己關心切切的白真真,纔想起是自己要求戰家的人不許阻攔‘好閨蜜’來找自己的,一來二去,白真真進出戰家就如同自己家一樣,擁有這項特權的,還有她的‘好姐姐’顧清雅。
上輩子得虧她沒有被藥物迷暈過去,才能聽到顧清雅跟容哲的對話,原來白真真跟她們也是一夥的。
想想上輩子自己每次去找容哲都會被戰時晏抓到,只怕裏面少不了白真真的通風報信,亦或者,每次容哲說要帶自己私奔,不過是爲了更好的讓戰時晏討厭自己,讓爸爸厭惡自己而已。
現在自己重生了,便不會再像一個傻子一樣被她們玩弄。
顧清意頭也沒抬,懶懶的說道:“沒事啊,我很好。”
她的狀態落在白真真眼裏就是受了嚴重傷害變得木然的感覺,白真真‘好心’安慰道:
“怎麼可能會沒事呢?
學長很想見你,學長說只有親眼看到你沒事他才放心,你看能安排時間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