驟雨陰雲,西風冷肅。
冰涼的大雨噼裏啪啦砸在陸時安的身上。
她跪在雨幕裏,跪在傅謹御家門口,也是她的家門口。
結婚三年,那些數着日子等着傅謹御回來的時候,她對這門上的每一道花紋都熟悉之至。
衣襟溼透,女人狼狽不堪,如同雨中浮萍,臉色更是蒼白如鬼。
就在她身體搖搖欲墜的時候,面前的門啪嗒一聲開了。
“你認錯了嗎?”
矜貴冷漠的男人斜倚在雕花大門上,身後披着百萬私定的西裝,更襯得男人氣度不凡。
認錯?認甚麼錯呢?
承認她找人恐嚇季非非,嚇得她險些流產嗎?
陸時安苦笑兩聲,“我說了我沒做,不論你怎麼罰我,我都不會承認。”
看着女人蒼白的臉色,傅謹御眉頭微蹙。
“你......”
他剛說一個字,只見雨幕裏的嬌小女人倏然撲倒在他腳前,雙眸禁閉,氣息微弱。
一瞬間傅謹御雙目微睜,將外套披在她身上大步衝進雨裏,一路直奔醫院而去。
……
陸時安充滿信心的去做了羊水穿刺,只爲給她孩子一個清白,一條活路。
不久醫生拿着報告單出來。
“經檢驗,陸小姐肚子裏的孩子跟傅先生有百分之九十九點九九的可能......沒有血緣關係。”
陸時安臉上的鎮定一點點崩裂,她簡直不可置信,一把搶過醫生手裏的報告單。
“這不可能!怎麼會......怎麼會這樣!”
傅謹御看着她眼神裏古井無波,“陸時安,這次你還想怎麼解釋?或者說,再想找甚麼藉口?”
他自嘲一笑,他真是傻了纔會一而再再而三的相信她!
“把那個孽種做掉!”
他狠狠的說完,轉身大步而去。
“可是先生,陸小姐因爲身體特殊,如果做掉這個孩子的話,以後很可能再也沒有孩子了!”
醫生追上去跟傅謹御解釋。
“嗯。”
男人,冷淡的應了一聲,轉頭看向他。
“所以我就要留下這個*障嗎?”
他冷冷的勾起一道笑意,“做掉,做乾淨點!”
……
陸時安知道傅謹御嘴裏絕不會有好話。
她一把推在雲開鄴的肩膀上,“你走。”
雲開鄴看了她一眼,尊重她的決定,站起身,“你好好休息。”
說完轉身離開,深深的看了眼傅謹御。
傅謹御抱臂斜靠在門邊,看着臉色蒼白的陸時安。
冷聲嗤笑,“怎麼,捨不得?”
陸時安禁閉上雙眼,態度決然。
“與你無關。”
傅謹御如同被觸怒的猛獸,幾步走到陸時安身邊,一把捏住她的下巴,逼迫她看着自己。
“陸時安,你是沒有男人不能活嗎?走了一個知心學長,又來一個俊俏醫生?”
他低頭,湊近她耳邊。
“你可真夠浪的!”
陸時安心尖一陣劇痛,她強迫自己冷硬起來,睜大雙眼與他對視。
“傅先生,你放心,我陸時安就是再浪,以後也不會再浪到你的牀上!”
傅謹御怒極反笑,“哦?是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