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寧機場。
寧妍菲雙手挽胸,就這麼安靜的站在洗手間的門口,低斂下的眉眼讓人看不出此刻她的情緒。
量身定做的南亞航空的空乘制服,把她的好身材勾勒無疑。
V領,露出優雅的天鵝頸,一頭栗色的長髮被盤了起來,梳的一絲不苟,臉上的妝容精緻,端莊。
踩着細跟鞋,微微踮起的腳尖。
那眼神卻落在微微敞開的洗手間門縫裏——
她只不過要上個洗手間,結果就這麼看了一場免費的戲?
挽在胸前的手勢已經變化了姿勢,在輕輕的敲打大理石的檯面,那耐心一點點的被告罄。
忽然,微敞的門被人從裏面推了出來,寧妍菲下意識的抬頭,在迎上對方雙眸的瞬間,她的眼神裏帶了一絲微微的驚訝。
但也只是瞬間,寧妍菲就顯得再平靜不過:“盛機長。”
盛湛廷只是很淡的掃了一眼寧妍菲,一邊走,骨節分明的手指一邊整理着自己的制服釦子,領口挺括,深邃立體的容顏裏,卻盡是冷漠。
在走到寧妍菲面前的時候,盛湛廷的腳步忽然停了下來:“你看見了?”
寧妍菲很是淡定:“今天眼睛不舒服,沒戴隱形眼鏡,看不見。”
她否認的也很徹底。
盛湛廷的嘴角揚起一抹笑,忽然就這麼逼近了寧妍菲,灼熱的男性氣息撲面而來,寧妍菲眉頭擰了起來,想也不想的就後退了一步。
……
而盛湛廷不給寧妍菲任何反應的機會,就這麼重重的吻了上去,將她的驚呼全部吞沒在吻裏。
男歡女愛,人之常情。
更何況還是盛湛廷這樣的極品男人。
寧妍菲只是停頓了瞬間,馬上拉過男人的領帶傾身上去。
七厘米高的高跟鞋,高高踮起,深藍色的一步裙下,筆直的小腿繃成一個優美的弧度。
她的眉眼緊緊的閉着,纖細的手就這麼抓着盛湛廷的衣袖,這樣的動作看起來好似緊張,又好似妥協。
男人的站姿勢略顯隨意,一手插在褲袋裏,一手狠狠掐住女人小巧的下頜。一米八八高大的身軀,將女人覆蓋得紋絲合縫。
修長有力的大掌逐漸往下,一點一點探上女人胸前的制服釦子,咔噠一聲,釦子掉落了。
幾乎是同時,女人睜眼,推開了男人。
“盛機長,這不合適。”
她喘着氣,臉頰緋紅,嘴脣紅豔,但是水潤潤的眼睛裏,分明是清明一片。
盛湛廷嘴角微彎,勾起一個輕蔑的弧度。
“當年不惜做的那麼難看,就爲了坐在盛太太的位置上,護着林家的周全,現在就不用裝清高。”盛湛廷說的刻薄,“男人永遠不喜歡女人裝,嗯?”
低沉的嗓音,透着警告,就這麼一瞬不瞬的看着寧妍菲。
寧妍菲的睫毛眨了眨,然後纖細的手臂慢慢繞上了盛湛廷精瘦的腰身,俏生生的小臉主動貼了上去。
……
機組車已經開動了,周圍的同事不說話,但是看着寧妍菲的眼神不由自主的多了一絲的不屑。
寧妍菲倒是淡定。
她不合羣早就歷來已久,加上她現在是南亞最年輕的乘務長,風言碎語從來不曾少過。
而之前和盛湛廷在廁所偶遇的事,恐怕在米芯得不到的怨恨裏,早就傳遍整個機組了。
寧妍菲頂着衆人複雜的眼光,淡定的在車裏巡視了一圈。
機組車已經坐滿了,唯一能坐的位置就是盛湛廷的邊上。
不僅是她發現了,衆人也發現了,看向這邊的眼神越發八卦。
寧妍菲皺眉,猶豫要不要就這麼站着好了,反正也不遠。
沒想到,盛湛廷抬頭淡漠的看了她一眼,“寧乘務長還站着做甚麼?不坐下?”
他的目光從容淡定,好像面對的不過就是一個臨時調飛在一起的同事,僅此而已。
周圍的同事也小心的窺視着這裏的一舉一動,司機提醒了一聲,寧妍菲收住心思,大大方方的走過去坐下:“麻煩盛機長了。”
回應寧妍菲的,是盛湛廷的閉目養神,就好似看寧妍菲一眼,都覺得浪費時光。
寧妍菲不以爲意的回頭,閉上眼睛。
她知道此事車內起碼一半的人都在關注這邊,也知道她們心裏會想些甚麼。
但是這些她都不在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