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人窒息的白色房間中,宋雲柒安靜地躺在牀上,入目可及之處一片蒼白,就連牀單被套都是白色的。
門“咯吱”一聲被推開,一身白色護士服的女人走進房間。宋雲柒看也沒看她一眼,任由對方拿着血壓計抬起她的胳膊測量血壓,之後又用聽診器檢測心跳,從始至終臉上的神色異常冷漠。
例行檢查結束,耳邊突然傳來輪椅滾動的聲音,宋雲柒神情陡變,佈滿冰霜的臉上剎那間滿是恨意。
“你來幹甚麼?”宋雲柒死死盯着推着輪椅來到牀前的女人,手緊揪着牀單強忍着心中翻湧的怨恨,“是來看心臟供體嗎?”
“我的東西,我當然要多看着點。”
來人笑語嫣然,說出的話透着股理所當然的志在必得,彷彿看死物般看着牀上被捆縛着手腳的宋雲柒,宛若白瓷的臉上難掩病態的蒼白。
“你的東西?”宋雲柒攥緊的手指甲嵌入肉中,卻絲毫感覺不到疼,雙眼中的冰冷怨毒幾乎要滿溢而出,“宋筱嵐,你好不要臉,這明明是我的心臟!”
即使是現在,宋雲柒依然能感受到它在胸腔中強而有力的跳動。
“姐姐先別急着否認,要不了幾天就是我的了,只要培養到最佳移植狀態......”宋筱嵐蒼白細瘦的手輕撫上自己的胸口,眼中流露出一絲期待,“換了心後,我想幹甚麼都可以,就算是閻......”
那幸福滿滿的模樣,好似一切觸手可及。
“你不會得逞的!”宋雲柒迫不及待地戳破她的幻想,篤定道:“我已經失蹤三個月了,爸媽一定會查出來我是被你設計綁架的,然後把我救出去!”
母親早逝,宋筱嵐的親生母親江如歌雖然是自己的繼母,可從小對自己疼愛有加,父親就更不用說了,兩人血脈相連,再怎麼樣也不會不管自己的。
也怪自己一時大意,沒發現自己這所謂的妹妹宋筱嵐包藏禍心,竟被騙到這關了起來。
“呵!”宋筱嵐冷笑一聲,惡意滿滿地看着宋雲柒,“你以爲,發生了三年前那件事,爸媽還會對你上心嗎?”
三年前?
……
“哈哈哈哈哈!”
宋筱嵐越是痛苦,宋雲柒越是解氣,不由得大笑出聲。
“嵐嵐,你怎麼了?”發覺情況不對,在外守着的喬子凱連忙奔進房內,慌慌張張地扶起宋筱嵐,心疼得不得了。
心臟劇烈絞痛之下,宋筱嵐連話都說不出來,一雙眼睛像淬了毒般盯着宋雲柒。
“你個賤人!你對嵐嵐做了甚麼?”喬子凱氣急之下,拿起一旁的手術刀就刺進了宋雲柒的肩膀。
劇烈的疼痛襲來,宋雲柒本能大喊出聲,身體猛地掙扎,一隻手從束縛中掙脫出來。
喬子凱並未察覺,一顆心全系在宋筱嵐身上,撒氣過後轉身抱着宋筱嵐柔聲安慰:“嵐嵐你放心,我們不等了,下午就做心臟移植手術,你一定會健健康康的,再也不會經歷這種痛苦了。”
身體恢復了部分行動能力,宋雲柒看着插在肩膀處的手術刀,心中暗暗下了一個決定。
她一把拔出手術刀,強忍着因劇痛傳來的陣陣暈眩感,冷笑着大喊:“宋筱嵐,你以爲你能得逞嗎?我就算是死,也要拉你陪葬!”
語畢,宋雲柒毫不猶豫將手術刀刺入自己的心臟。
“不——”宋筱嵐不知哪來的力氣,一把推開遮擋視線的喬子凱,卻只能眼睜睜地看着紅色的液體從宋雲柒胸口蔓延開來,暈染開一朵血色的花。
絕望霎時遍佈心底,宋筱嵐眼前一黑,噴出一口血來。
雷電轟鳴,屋內頃刻間亮如白晝,照得女人膚色蒼白如鬼。
宋雲柒頭腦昏沉,難受地睜開眼,猛地愣住了,她不是......死了嗎?
下意識低頭看了眼胸口,那裏心臟跳動的節奏是那麼熟悉,熟悉到她有些不敢置信。
……
“你想說甚麼?”頭領模樣的男人聲音粗啞。
宋雲柒勾了勾脣角:“我知道你們和喬子凱有交易,他出了多少錢僱傭你們?我出十倍!”
“小娘們,你在說甚麼笑話?老子怎麼聽不懂。”一名五大三粗的綁匪上前一步,掏了掏耳朵。
宋雲柒神色不變:“我是閻以琛的未婚妻,無論喬子凱給你們多少錢,我都能出得起十倍百倍。”
“唬誰呢?當老子從小是被騙大的?”綁匪幾人一愣,其中一人下意識質疑。
閻以琛是何許人也?
可以說在S城幾乎沒有一個人不知道的,作爲S城最大的財閥——閻氏集團總裁,閻以琛是當之無愧的商界大佬。容貌品性暫且不提,其手段狠辣是出了名的,甚至有人暗地裏稱呼其爲“閻王”。
“我是不是騙你們的,只要一試便知。”宋雲柒鎮定自若地看向綁匪,“相信沒有人會和錢過不去,也沒有人想要和‘閻王’作對。”
綁匪幾人驚異不定地對視交流,眼中有對金錢的貪婪,也藏着對閻以琛的懼怕。
“人爲財死,鳥爲食亡。”喬子凱既然能買通他們,宋雲柒相信自己也可以,“只要你們不把這件事透露給喬子凱,我可以保證你們得到想要的,想要多少錢儘管開口。”
“好,我們就暫且信你一回,不過你最好不要騙我們,否則......”
宋雲柒鬆了一口氣,讓他們給自己父母去了消息的同時,也將閻以琛的私人手機號碼報出。
電話響起的時候,閻以琛正在辦公司聽助理彙報這一季度的經營情況,神色冷峻,讓人無法從中窺得絲毫情緒。
來電顯示是個陌生號碼,閻以琛心頭一怔,私人手機號他並沒有告訴過任何人,怎麼會有人知道?
莫名的驅使下,閻以琛接通了電話,意外地聽到了宋雲柒被綁架的消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