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意思,你應該已經很明白了!你是聰明的女人,就把我的話帶回去給你們江家,不要再對我死纏爛打。”
江伊凡捏着搪瓷勺子,垂眸看着盤中的蛋糕,聽到對面男人暴躁的話語,眼底閃過一抹嘲弄。
隨即,便抬眸看向他,眼裏已經換上了一副受傷模樣。
“婚約是喬老太爺親自定下來的,我們江家小門小戶,在這件事情上,恐怕做不了主,喬小少爺,是不是太爲難了。”江伊凡說道。
她本就瓷白的小臉兒,此刻在陽光下更顯得白淨通透,只是,此刻眼波溼漉,叫她看上去活似被欺負了一般。
而這一切,都被不遠處的一個男人盡收眼裏。
江伊凡餘光朝着那邊掃過去,只見一個眉目清雋的男人,散漫不羈地坐在皮質沙發上,指尖夾着一支香菸,將一抹野氣似是從骨子了散發出來。
“你少拿我太爺爺來壓我,我告訴你,小爺我就是看不上你,你要是再如同狗皮膏藥一般貼上來,我就要你知道得罪我們喬家的下場。”
喬小少爺此刻已經脾氣暴漲,怒氣隨時的都能夠衝破天靈蓋。
若不是看在江伊凡是個女人,他絕對不會說這麼多廢話,早一拳招呼過去,將人打到服服帖帖。
江伊凡咬了下脣,視線重又落到盤子中的蛋糕上。
這傢伙,怎麼還不走,不知道她想喫蛋糕很久了嗎?
這蛋糕是她特意早到了二十分鐘,就想着趁着喬小少爺來之前,好好享受一下愜意的下午茶時光。
誰想,這位從來都遲到上一兩個小時的人,今日居然提前了十多分鐘過來。
看來,他對退婚這件事情,真的很上心。
……
江伊凡從咖啡店離開,並沒有直接回到江家,而是去了一個破舊的老式居民區。
這個居民區,位於寧城最早的商業中心。
即便現在新區規劃,不管是新的市政府,還是新的商業區,都開始擴展到了別的地方,這裏依然是整座寧城地價最高的地段之一。
之所以到現在這個居民區還存活着,自然是因爲這裏的地價太高,沒有哪個地產能夠拆的起。
自然,這裏的房子雖然外觀上看上去老舊,價格也是高到令人咋舌。
而江伊凡,在這個居民區,擁有一棟樓。
她將車子停在旁邊商場的空中停車場,隨即步行至此。
纔開門進去,樓上就已經衝下來一個人影,“伊伊,你今天怎麼過來了,不怕被人跟着。”
江伊凡側身讓她進來,示意將門鎖好,這才從包裏把一個文件拿出來。
正是溫時遇給她的那一份。
那個該死的男人,分明就是算計好了一切,把這麼一份證據交給她,讓她連不和他合作都不行。
這裏面,可都是江家那些見不得光的勾當,就算她只是匆匆掃過,卻已經是歎爲觀止。
餘青接過文件翻看了一遍,下巴簡直都要掉了下來。
“伊伊你這是從哪裏得到的,有了這些,那幾個鬼東西就玩完了。”餘青已經抑制不住自己的激動了,只有不停的臥槽來表示她此刻的心情。
江伊凡看了她一眼,說道:“如果我說,這是我犧牲色相得來的呢。”
……
江家。
江伊凡甫一進門,一個銀色的物件兒就直朝着她的面門砸了過來。
只半秒鐘,江伊凡就快速的權衡了一下利弊,微不可查地偏了下頭,沒有讓物件兒砸中自己的眼睛,而是砸在了自己的額頭上。
“嘶......”
江伊凡忍不住在心裏頭暗罵了自己一句,真的是腦殘,撕破臉又無妨,何必受這種罪。
然而,她既然已經選擇了繼續在江家裝廢物,那麼,此刻即便是已經留下了生理淚水,也還是選擇了沒有任何反抗地默默流淚,連大聲的尖叫哭喊都沒有,更不要說去怒視對她施暴的人。
“廢物東西!連個婚約都守不住,江家怎麼就養了你這麼一個沒用的東西!”
伴隨着一聲怒喝,一道人影已經衝了過來,揚手就朝着江伊凡的臉頰招呼了過去。
這一掌力道很重,可以說是用了十成百的力道,絲毫沒有半分收斂地招呼在了江伊凡的臉上。
她今日穿的是一雙七公分的高跟鞋,本來對江伊凡來說,是並沒有任何駕馭的難度的。
然而,此刻被這一掌招呼下來,卻是叫江伊凡順勢趴在了地上。
江伊凡抬手捂着臉頰,甚至不敢抬頭去看施暴的人。
她囁嚅着嘴脣,磕磕絆絆吐出了三個字,“對不起。”
然而,她如此懦弱的模樣,卻只是叫人更加的火冒三丈。
就在那人準備將新的一輪施暴落在江伊凡的身上時,一個帶着淡雅香氣的身影翩然走過來,一把挽上了那人的手臂,“好了,爸,二妹是個甚麼樣子,你又不是不知道,喬小少爺看不上咱們都是料想得到的,何必這麼大動肝火,當心你的血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