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喲,這不是咱們蘇大小姐麼?聽說蘇氏破產了?”
一道尖銳刺耳的女聲從她背後響起。
“你說說你當時怎麼就退了和林家的婚約呢?現在除了這張臉,你還有甚麼?看在往日的情分上,不如我給你介紹幾個有錢的老男人?”
蘇意揉了揉眉心,她今天不過是來蘇氏交接,都能遇到簡明瑤和林思朗這對噁心胚子。
——在蘇家遭逢劫難時,迫不及待落井下石的她的好閨蜜和好男友!
越看這兩人越噁心,忍無可忍便無需再忍!
蘇意抬起頭,白 皙修長的手狠狠往簡明瑤臉上掄去。
“不管我不是不是蘇家大小姐,想打你的臉還是沒問題的。”
“啪”的一聲脆響,簡明瑤的臉被扇得側到一邊去。
蘇意扯了扯嘴角:“老男人你自己留着享用吧,咱倆沒那麼熟。”
簡明瑤哪受過這種氣,當即氣得紅了眼圈,抬起手就想還擊:“蘇意,你!”卻被身旁的林思朗一把拉住。
林思朗上前一步:“蘇意,現在蘇氏都已經破產了,你還裝甚麼裝?你現在立馬跟瑤瑤道歉,念在我們兩家昔日的情分上,我還是可以罩着你的。“
“至少你跟了我,濱江城那些人也不敢太放肆。”
蘇意挑眉,她是真不知道從以前到現在,林思朗到底哪裏來的自信:“怎麼?林少爺想包養我?”
林思朗一直知道蘇意很美,只可惜是朵只可遠觀不可近玩的高嶺之花。
……
“您是濱江城的第一名媛,無論家世還是品格樣貌,都是作爲傅家兒媳的最佳人選,老夫人對您非常滿意。”
濱江城第一名媛......家世、品格、樣貌令人滿意......
蘇意的嘴角微微抽了抽,也不知道這位管家是在諷刺她還是認真的。
偌大一個濱江城,誰不知道蘇大小姐是個飛揚跋扈的惡毒女人?
管家打量着蘇意那張令人驚豔的臉,目光微不可查的落在她手腕那根藍寶石手鍊上,很快便挪開了眼:“您想先去見見總裁嗎?”
蘇意下意識摸了摸自己的手腕,隨後點了點頭:“好的,辛苦您帶路。”
“不必客氣,今後您就是傅家的少夫人,我很樂意爲您服務。”
管家恭敬的領着她走上四樓,隨後輕手輕腳的打開了一扇門。
門後是一間漆黑的房間,只能瞧到牀邊上不停閃爍的指示燈,那是維持着那個男人生命的儀器。
管家爲她打開了燈,隨後恭敬有禮的開口:“我要先去幫您處理那些催債和您父親的......事,您可以在裏面待一會,有事的話請吩咐樓下的僕人。”
蘇意衝他道過謝,有些僵硬的邁步走到牀前,入目就是一張精緻俊朗的臉。
牀上的男人看上去並不像個久病的人。
臉色雖然有些蒼白,卻並不像她先前以爲的那般憔悴。
纖長濃密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片陰影,筆挺的鼻子精緻卻並不陰柔,那雙脣雖然有些發白,但看得出被精心照顧着,看上去糅軟靜謐。
就像這個曾經S伐果斷的傅家掌權人,只是睡着了而已。
……
一個黑色的骨灰盒被端放在臺上,旁邊錯落的裝飾着黃白相間的花束。
遺像上中年男人的眉眼長得和蘇意有些許肖似,同樣帶着天生的倨傲和矜貴。
蘇意穿着黑色的裙子走進靈堂時,看到的就是父親冰冷的黑白照片,和一羣正在吵鬧不止的旁系親戚。
“蘇家都倒了,我們可怎麼辦!蘇訣還欠着我三個月的薪水呢!”
“當時答應好了要送我們小月去美國留學的,現在我們小月高考都沒參加等着去留學,這個蘇訣居然就這麼跳樓了,他倒是走得簡單,害了我們孩子一輩子啊!”
一如既往的聒噪。
蘇意站在門口看着那張遺像,嘴角掛着譏笑。
老頭,看見了吧,這就是蘇家的親戚,你的那些血親。
“蘇意,蘇意來了!”
女人周身氤氳着的冷氣並沒有讓那些人安靜下來,見她來了,一羣人紛紛走上前對她拉拉扯扯。
“你爹是死了,家裏的親戚你可還是要照管的!大家都是一家人,你可不能不聞不問!欠我們的,通通要還!”
“欠你們甚麼?”
蘇意俯視着面前矮胖的男人,嘴角是漫不經心的笑,眼底是危險的冷。
“欠我們工資!我們在蘇氏已經三個月沒發過工資了!”
男人理直氣壯的抬起手,指着蘇意的鼻尖,嘴裏泛着一股讓人噁心的臭味:“不還錢,我們可是能申請那個甚麼......勞動仲裁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