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隨救護車去救心臟病人的途中,院長妻子新招的小迷糊男實習生提出由他來操作AED除顫儀。
我以他不會使用爲由果斷拒絕,妻子卻很是不滿。
「你在旁邊教他不就好了,不給他機會他怎麼成長!」
我當做沒聽見,順利完成急救。將病人送到醫院後,等待後續手術。
男實習生卻因爲多次失誤,險些讓手術失敗。
他哭着解釋。
「我每天都虛心和黎醫生請教,是他甚麼都不告訴我,連操作的機會都不肯給我!我能怎麼辦呢!」
妻子暴怒,直接將我趕出醫院,還吊銷我的營業執照。
我被迫在黑診所日夜兼職,因爲長期加班意外心梗去世。
而男實習生卻順利轉正,成了妻子最愛的牀伴。
再睜眼時,我又回到了急救這天。
這次,我親手將除顫儀送到男實習生手裏。
順便將心臟病患者是妻子妹妹的事實,永遠埋進心裏。
手不自覺握緊,周圍還坐了幾個醫生,我忍住了衝他臉上砸過去的衝動。
只能竭力控制陡然加重的呼吸,冷聲道。
「現在是你說這些的時候麼?我剛說的操作方法記住了麼你。」
他卻以爲是我怕了,嘴角揚起,眼底帶着勢在必得的自信。
「別裝了黎醫生,你現在很害怕吧。畢竟院長從不肯在外人面前說出她已婚的身份,而我,可是她親自招進醫院的。」
「真可憐啊你,在這醫院八年,陪在她身邊十年,卻連個名分都得不到。」
他眼底的憐憫沒由來地讓我心臟猛地刺痛了下。
是啊,我和溫姝怡結婚十年了。
從前我是萬千苦難醫學生中最普通的一個,遇到溫姝怡後,被她打動,和她相愛。
也因爲她的一句話,放棄了去外地三甲醫院的機會,留在她創立的醫院這裏。
但無論我怎麼勸,她還是不肯公開自己已婚的身份,更別提和我官宣。
「我這個身份,和自己醫院裏的醫生結婚,外人會怎麼想?會覺得我偏私,沒有公信力啊!黎赫,你這點大道理都不懂的麼?」
我被迫懂了。可爲甚麼,她又光明正大表現出對周時安的偏愛呢。
現在我不懂,也不想懂了。
剛想說些甚麼,救護車停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