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刺客!保護王爺!保護太子!”
不知是誰尖聲大叫,歌舞不休、推杯換盞的壽宴頓時一片驚亂。
所有貴賓驚慌失措地站起來,宴案上的杯盞碗碟被掃落在地,哐哐啷啷,伴隨着貴賓的驚叫聲,聲音嘈雜,滿地狼藉,怎一個“亂”字了得。
只見四個打扮妖豔的舞伎轉瞬之間化作刺客,手持軟劍,向今日的壽星御王飛身刺去。
招式凌厲,動作神速,令人防不勝防。
御王慕容彧本是坐在主位賞舞飲酒,在那四支軟劍如毒蛇般迅捷地游來之際,他依然氣定神閒,緩緩地端起青玉酒杯,送入口裏。
鋒利無比的劍尖直逼而來,危急萬分。
兇險之際,他的黑眸沉緩地抬起,猛地拍案躍起。
青玉酒杯裏的酒水傾灑出去,化作見血封侯的利器,襲向四個舞伎刺客的眼睛。
“啊……”
四個刺客慘烈地尖叫,眼睛被凌厲強勁的烈酒擊中,頓時睜不開,又紅又腫,傷勢如出一轍。
今日來爲當朝攝政王賀壽的都是朝中大員,部分貴賓恐慌地逃奔出去,部分貴賓躲在角落裏瑟瑟發抖,幾個武將跟其餘的刺客展開激戰。太子慕容辭站在安全的角落,冷鬱地盯着這一場驚心動魄的刺S。
那四個舞伎刺客倒下,又四個舞伎上前刺S慕容彧,招招奪命。
“保護太子!保護太子!”
慕容辭的近身內侍如意驚惶地大叫,伸臂擋在主子身前。
……
“殿下息怒。”如意柔聲勸道。
“殿下放心,三號應該不會供出甚麼。”琴若小心翼翼地說道,這次行刺殿下精心部署了一年,沒想到功敗垂成,死了這麼多人。不說殿下憤怒,她也覺得非常可惜。
“即使她供出甚麼,本宮也不怕。”慕容辭的明眸射出凜冽的寒光。
“那奴才先通知柳葉巷的人,讓她們撤到桃花巷。”
“嗯,這事你去辦。”
“奴才告退。”琴若悄無聲息地退出去。
“殿下,熱水準備好了。”
如意輕聲道,難怪殿下這麼生氣,那個攝政王太囂張跋扈了。
浴殿,慕容辭站在寬大的溫泉浴池裏,若有所思。
如意見她滿目陰鬱,不敢出聲,默默地爲殿下擦身。
想起無辜被毀的清白,慕容辭氣得牙癢癢,恨不得抽他的筋、扒他的皮、喝他的血。
“出去吧,本宮想一個人靜靜。”
“是。”如意雖然擔心殿下,但還是甚麼都沒問,退出浴殿。
那時,殿下扮作刺客出去,可是她在御王府外等到半夜纔看見殿下出來,這當中兩個時辰殿下究竟發生了甚麼事?御王是否發現了甚麼?
慕容辭發狠地搓着手臂、身上,恨不得把身上沾染的他的氣息統統消滅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