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亮的屋子裏漫延着冰冷的空氣,坐在屋子上首一身黑衣的人,臉上蒙着面紗,露出的一雙眼睛透着冰冷的寒意,修長的手指緩慢而有節奏的敲着桌面。
‘他’的下首,跪在地上的人瑟瑟發抖,一臉惶恐的看着上首的人,聲音顫抖:“主……主子……”
敲打着桌面的手指戛然而止,屋子裏除了跪在地上人的粗重喘息再也沒有其它。
‘他’微微揚起眼角,盯着地上的人好似現在才注意到他的存在。
這樣強烈的壓迫感幾乎壓的他連下跪的力氣都沒有。
“主……主子……”他幾乎乞求般的開口,這樣的等待簡直比死還難受。
‘他’漫不經心的開口,“是你將配方賣給百年坊,害得我們玉林坊這個月少了一層的收益?”
這一出口,竟是她!
跪在地上的男人,猛然一愣,他是怎麼也沒有想到,他們的主子竟然!是個女人?!
上首的人只一眼就明白男人心裏想的,眼眸深了幾分,聲音也微微的提高了些,“你可知背叛我的後果?”
男人這才反映過來,現在可不是驚訝名揚整個夜璽國的玉林坊的主子竟是個女人的時候,“主子,不是,不是我。我沒有做……啊……”
話還未說完,一直站在她身後的另一名黑衣人已經上前抬腳踢中男人的下巴,“在主子面前哪有你自稱‘我’的資格。”
這一腳明顯下了力氣,傾刻間,一股血已經順着男人的嘴角滑落。
因爲這一腳,男人才發現屋子裏除了這個主子以外,竟然還有另一個人的存在!而剛纔,他竟然沒有注意到!他的存在,就像,像……影子一樣。
“主子饒命,主子饒命,”男子連爬帶滾的爬到她的面前,“小的真沒有做這樣的事情,小的對主子忠心耿耿,小的沒有做這件事。”
……
“小姐,你總算回來了。方纔老相爺已經派人過來想請小姐去他院子裏,奴婢說小姐睡着給塘塞過去了,不過這會快用晚膳了,小姐要是再不回來奴婢就不知道怎麼辦了。”雪阡一邊說一邊給韓墨卿拿出她要換的衣服。
“除了祖父派人來過沒其他人了?”韓墨卿一邊脫下衣服一邊問。
雪阡搖頭,“沒有。”
“知道了。”
韓墨卿剛在雪阡的幫助下換好衣服,塗上臉上那些東西后,門外就傳來了敲門聲:“雪阡姑娘。”
韓墨卿看了眼雪阡衝她點頭,雪阡這纔出聲,“恩,來了。”
門打開,外面的下人問,“小姐醒了嗎?這會該用晚膳了,老相爺讓小姐去用晚膳。”
雪阡點頭,“醒了。”
此時的韓墨卿走了出來,只是那一雙眼睛裏哪裏還有方纔那副精明模明,整個人散發出一種不正常的憨樣,嘴角帶着癡癡的笑,“雪阡是不是要喫飯飯了?我肚子好餓啊,能喫下一大桌的飯飯呢。”
雪阡衝着韓墨卿笑笑,“是啊,小姐,該喫餓了。老相爺已經派人來請了呢,奴婢帶你去喫飯。”
“恩,好啊好啊,走吧走吧,我快餓死了。”說着已經帶着向前走去,雪阡連忙跟上前,“小姐,你慢點着,小心摔着!”
跟在兩人身後的下人,嘴角帶着抹嘲弄,相爺的嫡孫女又怎麼樣?還不是智商只有五六歲的傻子一個?傻子也就算了,可偏偏長的一點也不像死去的大小姐,想想大小姐當年可是夜璽國的第一美人,生出的女兒怎麼就這麼……這麼貌不驚人呢。
“沒用的傻子。”下人跟在後面小聲的嘟噥着。
韓墨卿幾人剛走入大廳,坐在首席的老相爺韓迄立即露出慈愛的笑容,“小墨兒,快來快來,坐爺爺這兒來。”
坐在韓老相爺另一邊的孫玉巖也道,“墨卿,餓壞了吧,快來喫飯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