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小姐,您的檢查報告已經出來了,是胃癌晚期......”
“癌細胞擴散的很嚴重,我們建議您直接辦理住院手續,需不需要通知家裏人?”
“可如果不告訴家人,您這樣的情況隨時都會有生命危險,您確定要這樣做嗎?”
漫無邊際的黑夜裏,宋凝樂猛的睜開了眼,大口大口的喘着氣。
她又做夢了。
自從三個月前得知自己的病情,她時常會被困在夢境裏。
可不管她怎麼掙扎,都改變不了自己將死的事實。
身旁的牀鋪空無一人,冰涼的觸感讓她心驚。
祁夜又沒回來。
已經凌晨2點了,偌大的別墅裏安靜的有些可怕,要是換做以前,宋凝樂是不敢去打擾祁夜的,可是此時此刻她真的很想他能夠回來陪陪自己。
電話接通的那一刻,宋凝樂習慣性的掛上了微笑,“阿夜......”
可回應她的,卻是女人挑釁的聲音,“是宋小姐啊?祁總在洗澡,你有甚麼事嗎?我可以代爲轉達。”
宋凝樂握着手機的手一瞬間收緊,指尖泛着白色。
這個聲音她並不陌生,是娛樂圈當紅小花白嬌嬌,最近時常和祁夜爆出緋聞。
深更半夜孤男寡女又是共處一室,幾乎不需要再多想。
……
雲霧山是江城很出名的一座山,宋凝樂還沒嫁給祁夜的時候就喜歡來這裏看風景。
爲了這次難能可貴的“約會”,宋凝樂早早就起來準備了。
她親手做了祁夜最喜歡喫的東西,又換上了最漂亮的裙子。
她想,總得在死之前留下點甚麼美好的回憶。
臨出發前,宋凝樂又給祁夜發了條消息。
“我先去山上玩一會,你忙完了再過來。”
清脆的手機提示音在肅穆的辦公室裏顯得十分突兀。
祁夜掃了一眼,沒有回,而是問身邊的助理,“今天還有哪些行程?”
鍾碩翻看了一下行程表,一件件的報,“祁總,今天下午兩點公司有一個會議。”
“3點,華泰公司的老總會來公司到訪,他們希望能夠和您面談。”
“四點,約了嘉華集團的吳總打高爾夫。”
祁夜抬手示意他停下,“這些行程都往後推,我今天有事。”
鍾碩愣了幾秒,他跟了祁夜這麼多年,還是頭一次看他推行程,而且也沒聽說有其他的大客戶要來,怎麼就突然要往後推呢?
“怎麼?有問題?”
祁夜淡淡開口,鍾碩立馬回神,恭敬的低下了頭,“沒有,我這就交代下去。”
……
祁夜昨晚雖然喝的有些多了,但他不至於飢不折食,連白嬌嬌這樣的女人都看的上。
是白嬌嬌趁他喝醉,主動扶他到酒店休息,祁夜洗完澡出來的時候,整個人就已經清醒了大半。
再加上中途他讓白嬌嬌滾出去,這些視頻片段集合在一起,已經足以說明一些問題。
網上的輿論迅速反轉,原本不少同情白嬌嬌的人都開始罵她綠茶,祁夜讓保安告訴在門口蹲守的那些記者,如果再不走就會報警,眼看挖不到甚麼新聞的狗仔只好一個接一個的離開。
前後用了大約兩個小時,場面才終於再次控制下來。
鍾碩鬆了口氣,猛然想起一件事情,“祁總,您中午的時候說今天有事,現在還來得及嗎?”
男人挺拔的身體一僵,剛纔被氣過頭了,他把雲霧山這件事都給忘了,甚至都沒來得及和宋凝樂說一聲。
低頭看了一眼腕錶,現在已經快9點。
她大概已經回去了吧?
但凡是個腦子清楚的正常人,在山上等了這麼久,也該知道打道回府。
這樣想着,祁夜不在意的擺了擺手,“沒甚麼,改天也是一樣。”
不過他到底還是直接開車回了安園,甚至就連他自己都沒有發覺,車速都比平時快了不少。
而此時的雲霧山上,宋凝樂靜靜的看着山腳下的燈火點點。
她等了一整天,祁夜還是沒有來。
可是阿夜,你明明答應過我了啊?爲甚麼又要爽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