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冰冷的觸感貼着霍蕊的臉,她緩緩睜開眼,眼前一片黏糊糊的液體遮住視線。
額頭上傳來劇痛,霍蕊咬着脣抬起頭,看向她身前的女人。
女人此刻正狠狠地揪着她的頭髮用力的往牆上磕!
“不要臉的小賤人!你也不撒泡尿照照鏡子!還以爲自己是程少的未婚妻呢?”
“這兒可是監獄!程少親自吩咐過,讓我們好好‘照顧照顧’你!”
霍蕊張了張嘴,想要反抗,可她渾身上下,每一處都在叫囂着痛!
痛到窒息!
可最痛的,還是心口!
“霍蕊,程琰不要你了!”
“他寧願要一個植物人,也不願意多看你一眼!”
“麻雀終究是麻雀,就算是費盡心思爬上枝頭,也終歸會掉下來!”
“這監獄,就是你最終的歸處!”
耳邊的聲音越發模糊,霍蕊甚至都有些分不清,到底是在做夢,還是現實!
眼前的視線被黏糊糊的鮮血遮擋住,她伸出手,朝着門口方向探去,眼角淚水無聲滾落,痛苦呢喃:“不是我,真的不是我撞的她......”
……
霍蕊做夢都沒想到,程琰所說的贖罪,竟是讓她在醫院裏當護工,還是照料植物人的護工!
“霍家只有一位大小姐,那就是敏熙。”
“你以爲取代了敏熙,你就能安享富貴?做夢!”
程琰的話彷彿還回蕩在耳邊,冷不丁的,腦門上一痛。
霍蕊一頭撞在一個人身上。
“眼瞎了你?怎麼做事的?”
被撞的是個肥頭大耳的男人,滿臉堆肉,典型的油膩男人。
霍蕊下意識的後退兩步,靠着牆,這才勉強站穩身體。
要不是腿上傳來的無力感,她都快忘了,自己還是個瘸子。
“對不起,先生。”
霍蕊垂下頭,道了歉。
在這裏,她只是個護工,任何一個人都可以碾死自己。
她道完歉,就準備離開。
可誰知,肥胖男人卻突然抓住霍蕊的手腕,視線色眯眯的掃過她的身體,“模樣倒是不錯!當個護工可惜了,不如跟了我,以後保你豪車香包,想要多少有多少!”
霍氏在上流家族裏雖然墊底,但是比起普通的暴發戶,依舊強了不知多少。
……
霍蕊尚未反應過來,董喜蝶的聲音再度響起:
“三年前你害的敏熙變成植物人,程少只是把你丟進監獄真是便宜你了!你這樣心思惡毒的女人,就該死在監獄裏給你姐姐填命!”
霍蕊面無表情的抬起頭,嘴裏一股血腥味兒散開。
她看向眼前的女人,竟是有些想笑。
董喜蝶雖然是續絃,可說來可笑,她帶來的霍敏熙,居然比她要年長一歲。
也就是說,在她母親懷孕之前,她就已經跟父親暗度陳倉,背叛母親了。
而霍敏熙,秉承母性,輕而易舉的奪走了父親的寵愛,程琰的寵愛,霍家大小姐的風光。
直到她出車禍變成植物人,程琰把她丟進監獄。
霍蕊抬起頭,昂首挺胸的對上董喜蝶的視線,“麻煩讓讓,我還要工作。”
一聽這話,董喜蝶這纔像是反應過來一般,連忙後退幾步,滿臉嫌棄的瞪着霍蕊,“髒死了!”
“霍家怎麼會有你這麼丟人的女兒!”
霍蕊仰起頭,苦笑一聲,自言自語道:“是啊,霍家怎麼會有我這麼丟人現眼的女兒!”
她說完,董喜蝶清了清嗓子,從包裏拿出一份合同,冷聲道:“既然正好碰見了,那就把這份合同簽了吧!”
順着董喜蝶的視線看去,合同上,郝然寫着毀約協議。
爲了讓她徹底放棄程琰,董喜蝶做了充分準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