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海監獄。
蘇童蜷縮在角落裏,用一雙瘦骨嶙峋的雙手,顫巍巍的摺疊着祈福星。
幾名女囚走過來,一腳踢翻她的祈福瓶,盛氣凌人的挖苦蘇童道:“這祈福星,是給秦爺折的吧?呵呵——”
伴隨着一聲嗤笑,玻璃瓶瞬間碎裂,裏面裝的幾千顆祈福星全部灑落出來。
蘇童抬眸,那張清瘦卻不失秀麗的臉龐驟然冷了下來。
“撿起來!”
蘇童柔弱的身軀裏響起一道不卑不亢,卻透着攝人鋒芒的聲音。
那個踢碎祈福瓶的女囚指着自己的鼻子,難以置信的叫起來:“哈,蘇童,你是在命令我嗎?”
其他女囚發出鄙夷不屑的笑聲。
在她們眼裏,蘇童怯懦無能,監獄裏任何人都可以欺她踩她辱她。
而踢翻祈福瓶的女人叫章姐,是這裏的大姐大。
平常她對蘇童非打即罵,還聯盟其他女囚在別人看不見的地方收拾蘇童。
蘇童手指腳趾被穿刺過,骨頭被打斷過,因爲她有凝血功能障礙,好幾次還差點進醫院搶救。
可是今天,蘇童這個縮頭烏龜竟然對章姐露出爪牙。
就因爲章姐踢碎了這祈福瓶?
……
聲音剛落,他就邁着大長腿三兩步走到蘇童前面,擋住了去路。
“你竟然沒有死?”他的後牙槽磨的咯咯響。
他恨蘇童,恨她S死了他的母親。
這個錯誤,成了他每個午夜夢迴的噩夢。
他永遠無法原諒她。
蘇童望着秦寒臻暴戾的面孔,暗生困惑:看來幫她翻案的人不是蘇家,也不是秦寒臻。那究竟是誰?
在榮城,秦寒臻權勢滔天,誰敢冒着得罪秦寒臻的風險爲她翻案?
“我沒死,你很失望吧!”蘇童挺直秀逸的身軀,抬起桀驁的臉,無所畏懼的望着秦寒臻。
她就是一身驕傲的人。
哪怕心如刀割,也不會表現出自己的脆弱。
秦寒臻鷹瞳裏射出暴戾的兇光,氣勢洶洶的質問道:“是誰把你撈出來的?”
“是正義釋放了我。”蘇童抬眸睨着秦寒臻。
秦寒臻當然不會相信蘇童是無辜的。當初蘇圓提供的視頻證據裏,蘇童手握匕首正刺向他的母親。
秦寒臻薄脣裏勾出一抹修羅撒旦般可怖的冷笑:“蘇童,我不管你出獄的原因是甚麼,你S了我的母親,我要你爲此付出慘重的代價。”
如果是以前那位千嬌百媚,矜貴非凡的蘇童,在面對秦寒臻的致命脅迫時,多少有些膽寒。
……
蘇童小心翼翼的捧着祈福星,再也不看他一眼,轉身離去。
這時候蘇父蘇母臉色凝重的走進來。
看到秦寒臻,蘇母小心翼翼的問道:“寒臻,蘇童被無罪釋放,這事是你做的嗎?”
秦寒臻鷹瞳裏漫出巨大的驚駭,喃喃道:“無罪釋放?”
蘇圓嗤笑道:“蘇童姐的話你們也信?如果真的是無罪釋放,監獄那邊還不跟我們打聲招呼?依我看,她定是用甚麼見不得人的手段纔出獄的。”
蘇母寵溺小女兒,蘇圓說甚麼,她都會無條件的支持和擁護。
“圓圓說的是,蘇童也許是裝病獲得保外就醫的權利,也許是離監探親,也許是假釋,反正無罪釋放不可能......畢竟三年前罪證確鑿啊。”
秦寒臻拳頭握得咔咔響——
他明明跟監獄那邊打過招呼,不論蘇童發生甚麼情況,都不許給蘇童離監的機會。
他沒有想到,在榮城,還有人敢跟他作對。
秦寒臻掏出手機,給他的助理打了個電話過去。
“立刻去調查蘇童被無罪釋放的原因,我懷疑背後有人在幫她。”
“是!”助理答道。
哼,他不管對方是誰,跟他作對,那就是自尋死路。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