肚子被人用力踹了一腳,塗新月圓滾滾的身子在木板滾了兩圈,才勉強停下。可額頭卻重重撞在邊上,腫起一個又硬又紅的大包,痛的她渾身打顫兒,想要睜開眼睛。
卯足了力氣,塗新月勉強掀起沉重的眼皮子……
耳邊嘈雜的聲音越來越大,越來越清晰,周圍模模糊糊的人影也開始清楚起來。
“這件事情,你們老塗家必須給我們蘇家一個交代!”
嗯?
這是哪裏?
他們在說甚麼?
頭實在是太痛了,塗新月只能看着那些穿着奇怪的人,在心裏面犯嘀咕,可嘴上卻說不出一句話來。她虛弱的閉上眼睛,聽着那些人繼續爭吵。
“好好的新媳婦,怎麼變成了這個醜八怪?”
“你們老塗家言而無信,欺負人是不是?用一個傻子就想糊弄我們,塗明萱呢?快把她交出來,這醜八怪我們不要!”
蘇家大姑和小兒子蘇發祥鬧哄哄的擠在門外,門口的棗樹下栓着一輛牛車,上面鋪着的破草蓆裏面包着一個穿着大紅嫁衣的胖子。
胖子渾身溼淋淋的,正是冷的打顫兒的塗新月。
就在老蘇家唾沫橫飛,幾乎將木門給掀了的時候,破舊的小木門忽然吱呀一聲開了。木門露出了一條縫,從裏面探出一個小老太的腦袋。
小老太往外面掃了一圈,渾濁的目光中射出精明:“你們想幹嘛?大挽上的想要掀了我們塗家的房子不成?有甚麼事情把村長叫過來,狗屁的東西跟你們理論。”
“塗家老太太,你這是甚麼意思?”蘇家大姑尖着嗓子大叫道:“誰到你門前來和稀泥鬧事?你以爲你塗家的破地我們願意進來?”
……
等塗新月再次醒來,已經是第二天早上。微弱的光線從門縫外照進來,落在塗新月臉上。她稍微動了動,頓時被身下的東西扎得倒吸了一口冷氣。
低頭一看,原來自己正躺在一堆柴火上面。這破爛的小棚子裏面堆滿了柴火和枯枝,角落裏還擱着一些下田用的農具。
之前已經知道自己是穿越到了古代的農村裏,塗新月倒也不驚訝,只是慶幸蘇家到底把她帶了回來,沒讓她死在外面。
塗新月鬆了一口氣,低下頭來看了一眼自己那圓滾滾的,看不到腳的身體,頭頂不禁又閃過天雷滾滾。想她前世可是特工軍醫隊裏面出了名的美豔,身材凹凸有致,螞蟻腰大長腿,師姐走過都會流口水。現在這一副肥碩的身軀是甚麼情況?
伸出手來捏了捏腰間的軟肉,塗新月實在很好奇,在這麼貧苦的農村裏面,宿主到底是怎麼把自己給喫成一個大胖子的。更糟糕的是,想到喫,這幅身體竟然十分應景的傳來一聲“咕咕咕”的叫聲。
飢餓的感覺十分清晰的從肚子裏面傳過來,塗新月忍不住捂住了自己的肚子。不行,太餓了,她要去找點喫的!
手腳並用卯足了力氣從柴火堆裏面爬起來,塗新月伸出黑乎乎的爪子嘗試性的推了推關上的柴門,發現外面竟然落了鎖。這蘇家人是怕她跑了還是怎麼的?
眉頭打結,塗新月仔細透過門縫瞧了一下,發現外面根本沒有鎖,只是用一根木棍撐在了那裏。
“小小一根木棍就想困住我,真是太天真。”她拍了拍手,回身找了一根柴火從門縫底下伸出去一捅。片刻之後,塗新月已經站在門口,一雙小眼睛滴溜溜的探查着周圍的環境。
只是,當她終於看清楚眼前的環境之後,卻是忍不住爆了一句粗口!
早在昨天,塗新月已經能夠接受自己穿越到古代農村的事實了。反正,她前世是特工軍醫,走南闖北,驚險刺激的生活過累了,能夠來到山清水秀的農村,找一間磚瓦房過着種地餵雞的恣意生活也不錯。只是,眼前這破破爛爛的胚泥房子,坑坑窪窪的土地,還有角落裏面蔫不拉幾的歪脖子棗樹,都在告訴她一個字——窮!
摸進廚房之後,看着發黴櫥櫃裏面破破爛爛的鍋碗瓢盆,塗新月更愁了,這家人是得有多窮啊!竟然連一個好碗都找不到。
肚子叫的跟打雷似的,好不容易在爐竈的大鍋裏面找到一碗野菜粥,她連忙端起來一股腦喝了。野菜粥清清淡淡的,就跟喝水一樣,一點味兒都沒有。一碗下肚,塗新月沒感覺到飽腹感,反而更餓了!
沒辦法,她只能繼續翻箱倒櫃找東西喫。
就在塗新月打開櫥櫃,看見角落裏面一根烤熟的大番薯的時候,眼睛忽然一亮,她連忙伸出胖乎乎的手將番薯握在了手裏。香味勾着肚子裏面的饞蟲,正要張嘴往下咬,門口忽然傳來一聲尖叫:“啊!天S的肥婆來偷東西喫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