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裝死的賤蹄子!勾引人的娼婦!還以爲自己是甚麼高門大戶的千金小姐呢!要死就死遠些!別死在我這兒,髒了我的地!沒得晦氣!”
“你!你怎麼能這麼說呢!要不是你們,我長姐能撞了腦袋生死未卜麼?”
“呦,這是訛上了?!真是笑死人了!明明是你姐姐那**子勾引我家小金,自己不小心撞了腦袋,還敢反咬一口!我看你這小賤蹄子和你姐一樣,都是天生的狐狸精,假惺惺的裝給誰看呢!甚麼侯門小姐,皇親貴胄,我呸!”
“你!你!你實在是......實在是......不可理喻!”
見對方憋了半天才蹦出那麼一個詞,那中年婦女更是來勁了,惡狠狠地啐了對方一口,眼裏滿是不屑和得意,“嫌我這裏不可理喻就滾啊!誰稀罕供着你們一大家子嬌滴滴的小姐少爺,肩不能挑,手不能提,整天窩在家裏作死!”
“這是我們家!到底是誰鳩佔鵲巢,當年若不是我父親......”
“呦呦呦,這是要訛詐啊!”
好吵......到底是誰?
怎麼那麼吵?
尖利的叫罵聲似要穿破耳膜,唐芸皺了皺眉,只覺得自己的腦袋痛得要命,簡直要爆炸了!
早知道昨天不能喝那麼多的!這一大早的,頭痛得快要炸開了,居然還出現幻覺了!
難道是李姨在外頭看電視?還是八點檔的狗血劇,一大早的就開始吵吵鬧鬧,煩死人了。
“長姐......長姐,快醒醒啊......嗚嗚嗚嗚,小寶怕......長姐......”
叫罵聲還未停歇,耳旁又傳來小娃娃的啜泣聲,這一聲聲的聽得她心顫。
這還沒完了!!
……
“醒了?!”
外頭的爭吵聲戛然而止,吱嘎一聲,那扇搖搖欲墜的木門被人從外頭掀開,緊接着便有人掀開一塊髒兮兮的簾子,走了進來。
唐芸抬頭,正對上一張眼睛紅腫的小臉,眼前的小姑娘梳着髮髻,約莫十一二的年紀,長得柔柔弱弱的,抿着脣的模樣卻很有一股子倔強的味道,很合唐芸的眼緣。
彷彿是察覺到她的視線,那小姑娘連忙背過身去,偷偷擦了擦眼睛,勉強在她面前扯出一絲笑容,“長姐,你怎麼樣了?頭還疼嗎?我正想去給您請大夫瞧瞧......”
話未說完,一個尖酸就冒了出來,“醒了還請甚麼大夫,你當老孃的錢都是大風颳來的啊!整天在我這裏白喫白喝還不夠,還想看甚麼大夫?!”
“長姐撞破了腦袋,要看大夫!”
小姑娘轉過身,擋在唐芸面前,瞪着對方,眼裏滿是堅定。
“不就一條小口子嘛,死不了人,鄉下人哪有那麼矜貴?我家翠萍小時候都燒糊塗了,也不就是一碗紅糖薑糖水灌下去,發發汗就好了,要都像你們似得,一點兒小病就找大夫,我這宅子就是賣了也不夠你們找大夫的!”
“我們有錢!阿大臨走前給過你銀子的,長姐好的時候也給過你們銀子的!”
小姑娘悲憤異常,她們的銀子全數都給了眼前這個曹劉氏,眼下卻說沒錢給長姐看病!
真是......真是混帳!
“銀子?甚麼銀子?!”曹劉氏一聽到銀子這兩個字,臉色瞬間變了,“就你們那個阿大,走的時候就留了三兩碎銀子,糊糊嘴都不夠哩!還看病!真是小姐少爺做久了,不知道開門七件事,一睜眼就都是花銀錢的用處,眼下你們喫的喝的還是我家老爺念在當年那點子恩情,倒貼給你們的!”
曹劉氏一張嘴,就嘚吧嘚吧和連珠炮似得冒出一串話來,末了,還惡狠狠瞪了靠坐在牀沿上,一直沒發聲的唐芸,“還有你,醒了就別裝死了,去河邊把衣服洗了去!”
她?洗衣服?
唐芸擰着眉,視線掃過站在面前的幾個人,眼神有片刻的迷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