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夫人,我這兒子今年二十有一,喫得少幹得多,以前也跟着少爺讀過幾年書。前幾日您吩咐的事情,都是他去辦的,求求您收留了他吧!”
聽劉伯這麼說,阮恬恬心中有些奇怪。這青年四肢健全,身上還有種......狠厲的氣息,怎麼淪落到求人收留了呢?阮恬恬又忍不住看了眼那傷疤,心裏有了猜測。
她把劉伯扶起來,細聲細語問道:“劉伯,您這兒子......可是犯了甚麼事?”
劉伯頓時僵住,過了片刻,才神色複雜道:“啓之兩年去北邊服兵役......”
話沒說完阮恬恬就明白了,沒想到竟然是個逃兵。
大啓朝這十年來邊患問題嚴重,朝廷規定除非交錢或者有爵位,否則每戶必須出一個男丁參加兵役。這筆錢價格不菲,很多人家只能選擇送出男丁。加上幾個月前北邊徹底亂了,逃兵是極有可能的。
生活順利的時候,這窩藏逃兵是個大事。可如今亂都亂了......阮恬恬有了自己的心思。
顧家是大戶,戰亂的消息剛一傳來他們就被盯上了。外面那些盯梢的有官府的人,也有想要趁機分一杯的地痞流氓。這幾日裏城裏逃了不少富戶,阮恬恬也有先撤再說的意思。
可轉移陣地這個事,面臨兩個難題。
第一,她們家老弱病殘,怎麼掩人耳目出逃?
第二,就算逃走了,萬一戰爭爆發,又有誰護着顧家母子?
這幾日,阮恬恬也大致瞭解了大啓朝的國力。這個朝代的經濟及農作物與歷史上的宋朝相似,只要不爆發戰爭,阮恬恬就有信心帶着一家老小好好生活下去。畢竟自己農學研究員出身,就算給她一片鹽鹼地,她也能種出莊稼來。
這麼一想,一個看家護院又忠心耿耿的打手,就十分難得了。
這劉啓之是逃兵,自然不怕他逃走。看樣子又上過戰場,應該是個能打的。而且又有幼時的情分在,忠心耿耿不敢說,但肯定不會噬主,簡直是上天送來的禮物!
阮恬恬當即做好了決定,對着劉伯道:“劉伯說得哪裏話,您放心,只要我們顧家在一天,絕不可能委屈了小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