溪水村的夏季,炎熱難捱。
蘇婉在一陣哭叫聲醒了過來,五臟六腑像是被擠壓過,嗓子眼火辣辣的疼,鼻尖充斥着被子的黴味。
而她躺在木板上,稍微一動就咯吱作響,木板似承擔不起重量要四分五裂。
腦子裏閃過模糊不清的片段和聲音。
沉默了好一會,蘇婉確定自己這是穿越了。
她原本是二十五世紀研究所裏面的醫學教授,因爲過於認真工作、廢寢忘食猝死。
這才穿越到這個同名同姓的女娃身上。
而這同名同姓的女娃是個慘的,被爺奶逼着嫁給大十八歲的駝背表叔,她抵死不從,一氣之下,投河自盡。
蘇婉眼皮動了動,嗓音沙啞:“娘,”
“阿婉,你活了?”李氏抹着眼淚,不敢置信的瞪大眼。
剛纔來的大夫還說蘇婉沒氣了,讓她家準備席子把人葬了。
這個該死的庸醫,她家阿婉不是還好好的麼!
蘇婉身上沒多大力氣,看向李氏:“娘,我餓了。”
“娘這就去給你弄喫的!”李氏穿着青黑色的粗布麻衣,身子嬌小瘦弱,下巴很尖,眼睛半眯,看着蘇婉眼裏滿是慈愛。
李氏出門後,有個瘦弱的小男孩就往蘇婉跟前湊,眼神呆滯,那張臉充滿天真。
……
不問她就收了銀子,還想把賬賴在他們頭上。
真是好算計!
向老太不可思議的看向蘇婉,平時這孫女可唯唯諾諾的,就連昨天跳河自盡也是被逼的無路可走,今日說話居然這麼有底氣。
“你怎麼和奶說話呢!”蘇二郎站在向老太身後瞪着蘇婉,恨不得撲過來給她兩耳光。
蘇婉冷颼颼的看向他:“耳朵聾了嗎,我怎麼說的你聽不到?我家可沒碰那五兩銀子,那銀子都在奶手裏攥着,憑甚麼要我們家還?”
蘇二郎是大房的人,向來好高騖遠欺壓慣了,沒想到蘇婉居然敢罵他。
當下就拉了拉向老太的衣袖:“奶,你聽聽她說的甚麼話!”
向老太臉色鐵青,銀子的確在她這。
是她準備給蘇二郎唸書的束脩費,喫進嘴裏的,怎麼能吐出來!
“李香茹,這就是你教出來的好女兒!”向老太不想和蘇婉吵,就找李氏罵,“狼心狗肺的東西,飯都喫屁股上去了,連長輩都不知道尊重!”
指桑罵槐,李氏當然聽得明白向老太這是在罵她教壞孩子。
“娘,這件事本來就不是阿婉的錯。”
向老太臭着臉,惡毒的眼神落在李氏身上:“不是她的錯難道還是我的錯?讓她嫁過去是爲她好,我是她奶還會害她嗎!”
“還愣着幹甚麼,趕緊把她給我綁了送去鄭家!”向老太看向大房和三房的人吩咐。
那些個人立即朝蘇婉摩拳擦掌的衝過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