滿天的烏雲黑沉沉壓下來,突然一聲驚雷後空氣中便夾雜着細碎的雨滴,雷越打越響,雨越下越大......溫阿蠻不顧一切地跑到城門口,一睹眼前的慘象,頓時渾身寒氣刺骨。
街道兩側躺滿屍體,汩汩獻血似是匯成一道刺目的血河,徑直流到阿蠻的腳底。
阿蠻後怕的往後退了幾步,她胡亂的用袖子擦掉眼淚,跌跌撞撞地踩着鮮血向將軍府跑去。
她勉強站定,府上的門匾搖搖欲墜,大門也殘敗的敞開,裏面一片慘象。
阿蠻瘋了一般的跑進去,看到了一個個熟悉的面孔,心中緊繃的弦猛地斷開。
“爹!娘!”
阿蠻早已沒了往日的驕傲,狼狽的趴在屍體上。
“阿蠻!”
一個渾身染血的男人走到阿蠻身旁,輕輕抱住了她。
西涼入侵,將軍府被S,顧子墨知道阿蠻承受不住這樣的慘像,拼死也要見阿蠻最後一面。
“嘖嘖嘖,看看這都是誰啊?”
阿蠻受驚般的看過去。
居然是連傅錫和溫淺淺!
她的夫君和她的妹妹!
“你......你們......”
……
話音落下,全場陷入詭異的沉默。
溫夫人看不下去,主動出來打破這窒息的氣氛。
“阿蠻啊,你告訴娘,怎麼就突然不想嫁了呢?”
溫夫人的眼中滿是母親的慈愛,那略微粗糙的指腹輕輕的拂過阿蠻的臉,卻讓她心頭一酸。
想到前世父母那張染滿血跡的臉,到現在還心有餘悸。
“娘~”阿蠻的眼睛已經泛紅,聲音雖極力的壓制,但還是聽到她顫抖。
“我的好阿蠻,這是怎麼了?”
溫夫人看到委屈的埋在自己懷裏的女兒感到疑惑,又用眼神質問溫將軍,就像是溫將軍吼哭了自己的女兒。
溫將軍對上夫人的眼神,嚴肅的臉上出現一絲破裂,但還是保持住了往日的威嚴。
“你不嫁,總歸要有個理由,不然這婚事別想逃!”
溫將軍眼神犀利的像是要把女兒看穿,休想編瞎話騙他!
“女兒突然頓悟了,爹爹說的對,那連傅錫並非良人,是我之前昏了頭。”
阿蠻說話的聲音有些悶,但還是堅定的說了出來。
“其實......女兒喜歡的是世子顧子墨,之前說要嫁給連傅錫只是在賭氣,想讓那顧子墨喫酸,所以......”
阿蠻的聲音越來越小,她也感覺到自己這樣做太任性了,有些心虛。
……
阿蠻回到家中正想着請罪的說辭時,便接到宮中傳來的召令。阿蠻趕緊脫下侍衛服換上閨裝重新梳洗打扮一番便與爹爹前往宮中。雖然知道皇上疼愛她這個義女,不會降罪給她,但還是免不了要謹慎的應對。
養心殿內,當今皇上極具威嚴的看着跪在面前父女。
“你們可知,這是何罪!”
皇上低沉的聲音,有強大的帝王之威。
“皇上恕罪,是微臣教女不善,將小女養得這樣嬌縱!”
“皇上,是阿蠻的錯,是我逼爹爹悔婚的。”
“好一副父女情深啊,哼!當初求我賜婚的也是你,現在悔婚的也是你,你讓朕顏面何存?我看你是被朕寵的無法無天了!”
“阿蠻知錯,是阿蠻讓您爲難了,阿蠻當初一定是喝下了**湯,您就不要生阿蠻的氣了。”阿蠻紅着眼眶聲音也帶着點顫抖,前世陛下對她也是極好的,阿蠻是真心實意的在認錯。
大約過了一盞茶時間,頭上那人沒出聲。
阿蠻父女頭上隱隱出汗,之後只聽一聲嘆息。
“皇上,不如阿蠻去濟明堂設立免費面診十日,前去幫忙以示悔過之心,一切救治費用都由阿蠻負責,也算替西涼積福了。”阿蠻應聲說道。
“哼!論機靈誰比得過你?你這性子可要你爹爹好生管管,不過此事非同小可,等你從濟明堂回來後宮中設宴你需與人當面道歉,明白了嗎?此事關乎兩國的政事由不得你性子胡來。”阿蠻暗暗的嘆了一口氣。
“是!阿蠻一定當着您的面給連傅錫道歉。”
“阿蠻,你先下去吧,我與你父親有要事商議。”皇上擺了擺手,阿蠻便先行告退了。
次日一大早,阿蠻便帶着思煙前往濟明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