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淺凝做了個夢,夢到她這個黃花大閨女在生娃!不知道是不是最近學業太重,她明知是夢卻軟着身子睜不開眼睛,只有耳邊傳來忽近忽遠的說話聲清晰可辨。
“動靜小點兒,讓人聽到去報了官,咱一家老小可就完了!”劉翠萍猛地朝自家男人小腿肚上踢了一腳,說話聲卻壓得極低。
趙鐵柱喫痛的悶哼一聲,差點掉進面前的大坑裏。待站穩腳後,趙鐵柱將手裏的鐵鍬插進土裏,轉頭就罵了起來:“我說你這婆娘怎麼沒個輕重,你他娘是打算連我一起埋了吧?”
“你還來勁兒了?......”
劉翠萍挽了袖子正要罵回去,旁邊的趙大妞趕緊勸道:“爹、娘,能不能先把人埋了再吵,你們想喫牢飯我可不願意,壯子哥還等着我......。”
“吱呀~~”
趙大妞話還沒說完,一家人便被廚房傳來的動靜嚇住了神。
“誰?”趙鐵柱率先問出了聲,重新拔出土裏的鐵鍬朝廚房走去。
“孃親,孃親”一個低低的小奶音傳了過來,趙鐵柱一個健步衝過去,再回來時手裏抓着個灰頭土臉的小女娃。
趙鐵柱一隻手揪着小女娃的後衣領,一隻手捂住她的嘴,低啐一句:“媽那個巴子,哪來的小毛賊,偷東西偷到我趙家來了。”
劉翠萍、趙大妞、趙二妞見這情形也是滿臉氣憤,寒冬臘月的,地主家都沒餘糧了,哪來的毛孩子這麼不長眼?
況且現在這情形......
“爹,都被她看見了怎麼辦?”
趙二妞指了指小女娃又看向坑裏躺着的女屍問。
趙鐵柱這纔想起來今晚的正事,橫了橫心只說:“我看這孩子也不是咱們村的,不如我們一不做二不休......”
……
就在這時腳邊的小女娃已經掙扎着坐了起來,滿臉淚痕的看着白淺凝,顯然被嚇得不輕。
白淺凝來不及多想趕緊蹲下身替小女娃鬆了綁,拿掉塞在嘴裏的碎布頭。
“嗚嗚~~孃親!孃親!”
還不待她問些甚麼,面前的小女娃已經哭喊着抱住了她的大腿,邊哭還邊打起了嗝。
穿越了?還他孃的是喜當娘?白淺凝看着眼前的情景懊惱的拍拍腦袋喃喃道:“這屆周公不行啊!春夢都沒給我安排上,就讓我做甚麼產子夢,這下好了,直接當媽了,還他麼是古代?”
“好了,別哭了,該哭的是我!”白淺凝沒好氣的制止她,然後欲哭無淚的看向這個剛沒過她頭頂的深坑,腹誹道:“這家人夠狠的啊!分明是要原主死了連魂都爬不出來啊!”
小女娃被嚇得止住了哭聲,忍不住又打個嗝,隨即趕緊用手捂住嘴巴,只瞪着一雙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着白淺凝。
見她這樣,白淺凝反倒被逗笑了,嘆了口氣說道:“好了,我先想辦法帶你出去,不過說好了,你不準再叫我孃親了。”
她實在想不通這個小女娃爲甚麼上來就喊娘,她搜索了一遍腦子裏不斷湧出的原主的記憶。
原主是三個月以前被趙家買來的。趙家老三身染重病,趙鐵柱和劉翠菊哪捨得自己家的獨苗死啊,這不,聽信了江湖郎中的話,狠心賣了三畝地,湊齊了五兩銀子把原主從人牙子手裏買回來給自家兒子沖喜。只盼着能治好兒子的病,退一萬步來說就算治不好,至少也能給趙家留下根香火。
可萬萬沒想到原主是個烈性子,打死也不從,三個月以來趙家使盡渾身解數也沒能把原主弄到趙老三牀上,就在昨晚氣急敗壞的劉翠萍直接抓了把耗子藥往原主嘴裏塞,原本只是想嚇嚇她,卻不料原主嗆了一口,直接將那耗子藥嚥了下去,半刻鐘不到就嚥氣了。
原主還沒圓房就死了,自然不可能有孩子,而且面前的小女娃看起來至少也有四五歲了,原主滿打滿算也才十四五的樣子,按私生子算都差得遠呢。
肯定了自己的想法,白淺凝回過神來拍了拍身上的泥土,跳起來往坑外張望,Z家人是被嚇跑了的,但估摸着很快就會回來的,得趕緊脫身。
“可是......”小女娃見白淺凝不肯認自己,還想辯駁甚麼。卻又被白淺凝一個眼神給憋了回去。
“我先抱你上去,外面有鐵鍬,你上去了就遞兩把下來給我,知道嗎?”白淺凝無奈的搖搖頭,說完便蹲下身抱起小女娃,撐着她往邊上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