餘家院子裏,站着一婆子和兩青壯的男子,不遠處的地上還躺着一名奄奄一息的女子。
“餘家的,管好你們家的媳婦兒,還說是城裏來的,真是個不知檢點的下賤胚子,差點毀了我們家江兒。”王婆子氣勢兇兇的罵道。
餘家的男人此時都下地了,屋裏就剩下錢氏和自己那個體弱的兒子。
“飯可以亂喫,話可不能亂說。”錢氏說完,蹲下來一把將地上的女子扶在懷裏。
“你說這村子裏,誰不知道你家媳婦,老早就打我家江兒的主意?你要是識相的,五百文拿給我家江兒壓壓驚,否則我就要鬧得鄰里皆知,看你們家承允在村裏頭怎麼做人?”
安寧被吵得頭疼,她緩緩睜眼,見到幾個身着古裝的人正咬牙切齒的盯着自己。
而自己卻躺在一婦人懷裏,而這老婦人身子正在輕輕的擅抖,想來是被氣的。
接着一股不屬於自己的記憶片刻間就湧入了自己的腦子。
她算是大概知道了是甚麼個狀況。
“娘,是劉江匡騙我,我沒有做任何對不起相公的事來。”安寧微弱的安口。
她沒有說謊,原主被劉江甜言密語所惑,打算帶着她爹身前給她留下的那點嫁妝跟着私奔,哪知到了約定的地點才知道劉江不僅和別的女子私會,還嘲笑原生傻。
原主哪裏受過這種氣,立即抓着劉江和那名女子撕打起來,劉家人聞聲趕來,顧及劉江是讀書人的身份,怕把事情鬧大,於是將原主打了一頓,又送過來反咬一口。
錢氏聽到這句,立即理直氣壯起來,“聽到沒有王婆子?你再在這裏開口誣衊,可別怪我錢婆子不客氣了。”
“那咱們去找鄉親們去評評理。”王婆子也不甘示弱。
餘承允現在可是童生老爺,在村裏頭也算是有頭有臉的人物,王婆子就是喫準了餘家會因爲這事妥協纔會打傷安寧到餘家來鬧事訛錢的。
……
這一舉動剛好被進門的錢氏見到,她快步上前從安寧的手中扶住餘承允,轉身對安寧說道:“你也趕緊去休息。”
因二人已成親,自然也同住一房,可這房間就一張牀,餘承允的身子弱,平常都是原主睡榻。
要是讓錢氏知道原主和自己的寶貝兒子根本沒有圓房,不知又會是怎麼樣一番態度。
她就這樣躊躇在原地,不知如何是好,餘承允開口了,“娘,我無礙,你去忙你的吧。”
錢氏看着桌上的血跡,帶着哭腔道:“總是說無礙無礙的,你看你又......”
她有些說不下去了,隨後抹了一把眼淚,平復完情緒後,“下午讓你哥去幫你請大夫,往後身子不行就別逞強了,有我在,那些人還能吃了寧兒不成?”
“娘!”餘承允重重的喊了一聲,打斷了餘氏的話,“別費錢請大夫了,你先出去吧,我有話和寧兒說。”
錢氏怕他動氣,只得退了出去。
等到門外沒有一點動靜,餘承允纔對安寧說道:“過來!”
安寧絞着手指低着頭,默默的走到餘承允的書桌對面坐下。
“我會寫好和離書,將你的戶藉以餘家女兒的身份登在餘家,讓你自己行去尋一戶好人,但劉江你再喜歡也不行,咳咳......”說完這些,餘承允又一了陣猛烈的咳嗽。
安寧驚訝的看着眼前的小丈夫,到底是個面冷心善的,原主作成這樣了,還想着原主後面的處境。
“爹孃不會答應。”安寧也不想,這小丈夫雖是性子冷了些,病弱了些,但長得好,護短,還有才華。
餘承允沉默了一下,緩緩開口,“我會說服他們。”
“那也不成,你當初可是答應過我爹,一輩子都會好好照顧我,我剛剛進了鬼門關一趟,也想通了,決定留在餘家和你好好過日子。”安寧學着原主再次搬出那個便宜秀才爹,誠肯的說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