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雍朝,松江縣,青河村。
江疏月忍着飢腸轆轆,端着家裏唯一的一個雞蛋做的雞蛋羹和小米粥剛要進屋,就聽到了堂姐江銀巧在那裏跟一家之主的奶奶說着要嫁給陸明湛的事兒。
江疏月微微一怔,便停下了腳步,繼續聽着屋裏的動靜。
“不行不行,銀巧,你糊塗啊,那陸家小子是個病秧子,活得過初一活不過十五,你嫁過去擎等着當寡婦吧!這門婚事本就是爲了給他沖喜才定的,讓疏月那死丫頭嫁過去,咱不遭那個罪,會認兩個字沒啥用。”
“再說了,不是你自己說跟那蕭凜都幹那事兒了嗎?要死要活的非讓他娶你,這好不容易定下的親事咋又反悔了呢?”
“奶奶,那都是假的,我先前是覺得蕭凜模樣俊,可偏偏他又不跟我好,我胡說的,我跟您說吧,我必須得嫁給陸明湛。”
“爲啥啊,你這咋還主動要當寡婦呢?”江老太太苦口婆心勸了好一陣,要不是青天白日的,她真的覺得孫女讓鬼上身了。
不然咋想一出是一出呢?
可江銀巧卻只說了一句,“奶奶,陸明湛不僅不會死,他還能當丞相呢!他蕭凜纔是個短命鬼呢!”
門外的江疏月臉色一變,看來重生的不只是她啊,這個堂姐也重生了。
難怪上一世蕭凜在大婚之日逃婚了,好幾年沒回家,聽說在外頭還有了相好,原來壓根就是被冤枉的,不過這一逃婚倒是逃出個皇子的身份來。
只可惜他在接養父母進京的途中突然遭遇了不測,江銀巧厚着臉皮也去了京城,太后體恤她年紀輕輕又是賞東西又是賜府邸,待她不薄。
那會兒的江銀巧真是風光無限,可她耐不住寂寞,平日裏勾勾搭搭也就算了,居然跟府裏的馬伕有了姦情,事情鬧大了,她被太后賜了毒酒。
而她江疏月,被家裏人逼着嫁給了教書先生的次子陸明湛沖喜,她也是不願意的,可是陸先生答應幫他的堂哥考中秀才,她奶奶便毫不猶豫地把她推了出去。
可她嫁過去後,不僅陸明湛沒有病死,還在兩年後成了狀元郎,功績卓越,平步青雲,直到當上了丞相。
……
江銀巧以後就會發現,她心心念唸的男人是江疏月不要的,在她眼裏,狗男人一畝地都不值。
“同意了就好,你們都是奶奶的孫女,奶奶還能坑你不成?”江老太太又變得和顏悅色了起來。
“待會兒陸家來人了你避一避......”
豈料江銀巧卻不贊同,“奶奶,不用避!”
她對着江老太太眨了眨眼睛,待會兒她梳洗打扮一番,還能讓乾瘦沒肉的江疏月給搶了風頭嗎?
她之前當王妃那會兒可是讓京城最會梳頭的嬤嬤給梳過頭的。
江老太太看到江銀巧的視線在兩個人的身上打量了一番,也明白了她的意思。
也對,她真是瞎操心,大孫女可是一朵花,小孫女......就是一把草。
還剋死了爹孃,陸家不瞎的話,沒理由不選銀巧。
“那就不用避了。”
“你先出去餵豬,別在這兒杵着了。磨磨唧唧的我連口飯都還沒喫上呢。”江老太太吸了吸鼻子,今天的東西格外的香。
江疏月點了點頭,然後轉身出去了。
出門後,她大口地呼吸着新鮮的空氣,哪怕泔水濺溼了衣裙,可她還是覺得自己是乾淨的。
從頭到腳,從裏到外,都是乾乾淨淨的。
江銀巧梳洗打扮一番後,再一次地來到了江老太太的屋子裏,看得老太太眼睛都直了。
……